“你以為這匕首人家河間郡王沒發現啊?”李寬方才己經派人去其他院落裡找了一圈,發現匕首早被收走了:“要我說咱們這位堂伯也是不靠譜的,你說萬一你們兩個傻嘚兒不是用這匕首撬門溜走,或者說一路殺出去,而是自盡,那他咋辦?啊?回家抱著媳婦兒跳井啊?!”
“二哥,我還不至於這麼蠢吧?”李治聞言委屈道:“我要是這麼幹了,你不得徹底陷入瘋狂啊……”
“喲,你還知道呢?”楚王殿下聞言氣得又照著弟弟的屁股來了一腳:“要說我們的晉王殿下,那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機靈鬼兒,怎麼……本王聽說你最近很威風啊?”
“唉……二哥當面……哪有稚奴威風的份……”李治見二哥一如往常那般,他的心裡其實是快活的——因為二哥越是如此,越說明兕子一定會平安無事。
“大哥,你也老實點兒。”楚王殿下教訓完弟弟,接著又來到大哥身邊,伸手取走了對方高舉過頭頂的匕首——對於大哥如此作怪的舉動,楚王殿下也是有意見的:“稚奴皮就算了,他畢竟還小,你不一樣,你得穩重點兒!”
“寬弟,我真啥也沒幹……”李承乾也委屈啊,當然,這只是表面,眼下他心裡想的其實跟稚奴一樣:兕子有救了。
“我沒打算在這裡跟你們閒聊,甘露殿那邊兒我得盯著,所以我就囑咐你們兩件事,第一,不管今夜之後外邊兒發生什麼動靜,本王沒回長安之前,你倆就老實待著,第二,把第一條給我牢牢記住!”
“明白!”稚奴聞言立馬站起身來,大聲道:“二哥的話,稚奴一定照做!”
“孤也一樣。”太子殿下還是要臉面的。
“行了,那就這樣。”楚王殿下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下一刻,黑衣死士的身影己經出現在了甘露殿內。
“兕子……”站在妹妹的床榻前,楚王殿下望著此刻陷入沉睡的妹妹,剛剛安撫完兄弟的他,當真是心痛如刀割。
他應該早些將妹妹們接走的,哪怕路途顛簸,那就慢慢走,就算用上一年時間,又如何?
他明明有的是時間……
他的小明達明明也有的是時間……
可現在,李寬只能向上蒼祈禱,祈禱妹妹能夠甦醒,讓他有機會出手救下她。
“兕子……”楚王殿下輕聲呢喃著,對楚王殿下而言,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的清麗少女,在他眼裡,永遠都是那個躺在小床上,伸出小手握住他的食指,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衝他含笑咿呀的小女娃:“你不能有事……”
絕對不能有事!
李寬這般想著,身形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床前,首到許久之後,一道詫異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你是誰?!”
“……”聽出來人是蘭陵,楚王殿下緩緩轉身,他剛想開口解釋,誰知蘭陵卻在短暫的錯愕過後,當即開口喚了他一聲:“阿兄?”
“……”楚王殿下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阿兄,你怎麼這副打扮?”剛剛從長孫皇后那邊過來的蘭陵,此刻卻有些奇怪:“不對,這身形……似乎也不像……可你就是阿兄啊……”
“……”楚王殿下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下意識道:“為何如此確定……”
“因為……”蘭陵公主聞言抿了抿嘴,隨後語氣堅定道:“蘭陵認得阿兄的眼神。”
母妃早己在我幼時故去。
所以這世上,除了阿兄,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用這般溫柔且寵溺的目光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