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本王這是……怎麼了?”一夜過去,天邊魚肚將白,楚王殿下的寢宮內,響起了一道聽起來有些虛弱的聲音。
“二哥?你醒了?!”守在床邊的兕子小公主聞聲猛地從夢中驚醒,隨後,在床邊依次趴著的長樂公主、蘭陵公主、魏王殿下、晉王殿下以及己經滾到一旁的地上的李祐、李愔,還有在外間守夜的李恪、張鎮玄,聽到動靜,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二哥,二哥!哇……”李治在意識恢復清明的下一瞬,看著躺在床上,己經睜開眼睛的的哥哥,只覺如釋重負一般:“你可嚇死我了你……”
“不是……”李寬聞言艱難起身,卻只覺眼前一片眩暈:“本王遭暗算了?”
“二哥,你昨夜暈過去了。”李恪是在場一眾兄弟姊妹們中最為冷靜的那一個:“太醫說,你是因為一路奔波,加之許久不曾閤眼……當然,最重要的是……心緒激盪,於是這才導致……”
“知道了,”李寬聞言擺擺手,接著便要起身下床:“這可真是……夠丟人……”
“二哥,你別動,太醫說你需要靜養!”兕子見二哥似乎要下地,於是整個人一把撲上去,強行將不聽話的兄長給按住:“有什麼事,都要等你調理好了身體再說。”
“二哥能有啥事……”楚王殿下聞言只覺好笑又感動:“二哥沒事……”
“阿兄,你昨夜陷入昏迷之後,流了好多鼻血!”蘭陵見李寬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脾氣向來好得過分的她,此刻也板著臉道:“我們都嚇壞了,大哥甚至打算跟……跟父皇決裂了!”
“啊?”楚王殿下這才想起來,他忠實的大哥不在場:“那他現在人在哪兒?!”
仁義的楚王殿下,此刻己經準備去解救他那腦子不大聰明的大哥了。
“東宮,”李泰是瞭解自家二哥的:“小天師在察覺到事態不對之後,就把他打暈過去了……嗯……估計這會兒還沒醒,不然樸雲早該過來傳信了。”
“二哥,我跟五哥其實是想給大哥幫忙的。”在李泰說明太子殿下如今的情況之後,李愔總算是能插上話了:“但是我怕那昏君將我們兄弟關進去之後,沒人能保衛你的安全。”
“他說的是實話。”李恪看著自己那一臉“情深義重”但又“重不明白”的親弟弟,他不由嘆了一口氣:“二哥,我們將你帶到這裡後,這兩夯貨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你的書房找趁手的兵器,他還打算將多餘的分發給稱心和姚集……”
“厲害。”李寬聞言艱難地從兕子的壓制下抽出一支胳膊,向倆“純血莽夫”豎起了大拇指:“本王能有二位賢弟相助,天下何處不安全?”
“二哥……”聽聞此言的李祐突然眼眶一紅:“我……我突然好想哭啊……”
“二哥長大了……”李愔這孩子屬於是哪裡少一根筋:“五哥,你也是。”
“你倆給本王滾出去!”李恪本來不想發火的,但是他注意到一首不說話的長樂,此刻微微攥緊拳頭,於是趕忙呵斥起了不靠譜的倆弟弟:“大哥那邊難道就不用人守著麼?”
“沒事的,沒事的!”在這種時候,梁王殿下那缺少的一根筋,突然就回來了:“那昏君還能拿大哥怎麼樣?最成器的倆兒子,現在都臥床不起,朝中大臣們就算是想裝作耳聾目盲,那也得考慮一下史官的存在吧?況且像張公、魏公、還有任城郡王這些人,他們哪會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而無動於衷呢?”
“二哥還娶了顏家阿姊,”一旁李治聞言也是點頭:“眼下是那昏君想按下事態,但——”
“鎮玄,老天師呢?”李寬突然打斷了李治的話:“本王想見他。”
“曾祖父他一會兒就過來。”張鎮玄此時看著眼前面容有些蒼白的家主,他的心裡同樣很不是滋味:“殿下,您不必為任何事情憂心,太子也好,幾位公主殿下和諸位賢……藩王也好,有臣在,便無礙。”
“不是……小天師啊……”李治這會兒有意想讓自家二哥忘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他便努力恢復成原來那副跳脫的性子:“有‘賢藩王’這個說法嗎?”
“稚奴,你不要逼阿姊在這種時候削你。”長樂公主雖然看得清弟弟此刻的心思,但她想得顯然更周全:“二哥需要靜養,所以一會兒除了兕子、蘭陵和小天師可以留下以外,其他人還有本宮,都要出去。”
“阿姊……”李治聞言剛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結果他還沒開口,便撞上了對方疲憊但同時也即將失去所有耐心的目光:“我都聽你的……”
於是,沒過多久,一干兄弟姊妹,除了兕子和蘭陵,剩下的都與李寬不捨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