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豎子……”戴胄離開後,李二陛下獨坐御案之後,沉思許久,方才緩緩道:“真是讓朕有些看不透了……”
“陛下,出事了!”——就在李二陛下感慨完兒子的成長,正準備開始批閱案上的奏疏時,張楠突然一臉驚慌地從門外奔了進來:“柴令武小公爺來了!”
“呵?”李二陛下聞言將剛剛拿起毛筆放回筆架,接著緩緩起身:“這豎子跑來求見朕,是想為那豎……逆子求情?”
“陛下……”張楠聞言面色一苦,接著才道:“柴小公爺這會兒穿著孝衣跪在外邊兒呢!他說了,您要是不將楚王殿下從監牢裡放出來,他趕明兒就抱著平陽昭公主的靈位前來求情!”
“什麼?!這混小子……他敢!”
此時的李二陛下,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成了“壞舅舅”,關鍵柴令武這倒黴孩子是真……
李二陛下己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陛下,奴還聽說——”
“你能不能把話一次說完?!”此刻回過神來的李二陛下,聞言不禁惱羞成怒道:“你一向辦事穩妥,如今卻怎麼時常一驚一乍的。”
“陛下,奴是怕您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麼多壞訊息……”張楠聞言低聲道:“那個……柴令武小公爺說了——他的兄長這會兒己經去顏家拜訪了!如若陛下不答應他的請求,他就領著顏家的史官哭昭陵去!”
“……”
這可真是驚天噩耗!
讓李二陛下只覺眼前一黑:“他……他……混賬!混賬!”
昭陵,那是他李二將來要長眠的地方。
而柴哲威居然說要在自家舅舅還活著的時候,就跑去哭昭陵,還領著顏家的史官!
好外甥,好外甥吶!
這逆天的程度……
可以說一下子就將多年以來,對趙國公來說如同“昭昭天命,天然壓制”的極品外甥——晉王李治都給甩在了其身後。
還有高手……不,應該說全是高手哇!
“雲裳!”李二陛下知道這事兒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奴在。”隨著李二陛下話音落下,同樣守在門外的雲裳立馬躬身進殿,接著俯身拜倒在地。
“你現在帶著人去顏府,將柴哲威給朕抓起來,帶回宮中。”
“唯!”
“張楠,”李二陛下接著又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內總管:“外邊兒那個小兔崽子,從現在起就由你來負責看管,等哲威被帶回宮中以後,你便將他們兄弟一道送進宗正寺,好生……好生照料!”
“唯!”
李二陛下也是沒招了,這是親外甥,他能怎麼辦?
況且他很清楚——對於李寬來說,這倆堂哥於他而言,早就跟親兄弟一樣。
而以楚大王護短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