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殿下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這輩子積攢的好名聲,或許有一小半都得被自家弟弟給嚯嚯掉。
至於那大半好名聲……
咳咳咳……不還有某位賢王“珠玉在前”麼。
“二哥,我是認真的!”李愔這會兒還急了。
“我也沒說你在開玩笑啊……”楚大王殿下聞言兩手一攤:“老六,咱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比天還高,比海更遼闊——二哥還能不信你啊?”
“唉!”李愔這下滿意了,但旋即又變得傷感起來:“唉……父皇看人的眼光,比起二哥你差遠啦……可惜啊……可惜……”
梁大王在可惜什麼,在場的,懂的都懂。
“行了,這都是些小事。”李寬這會兒己經開始考慮給玄奘修一座寺廟了——但關於選址,他還有些為難。
長安還是吐蕃王都……
這似乎是個問題。
“二哥,那我先回去上課了啊。”李治見狀,當即小心翼翼道:“晚上我和兕子一道回來。”
“嗯,替本王向夫子們問聲好。”
“生蠔?晚上吃送生蠔?”李泰在瓊州的時候,吃過這玩意兒,故而對此美食印象頗深。
當然,他現在說這話,倒不是故意裝傻。
而是在隱晦地提醒自家二哥:既然有些秘密己經不是秘密,那該慣著弟弟的時候,二哥你也不能小氣。
“嗯,晚上吃生蠔!”李寬也是服了。
“二哥,咱們接下來幹啥,蹴鞠嗎?”李祐突然道:“可是我們五個人……”
“把大哥叫上?”梁大王做夢都想一雪幼時的“前恥”,所以他在此刻給出的提議多少是沾點兒“不當人弟”的味道:“五哥,你跟我和我哥一組,咱們——”
“——蹴鞠的事情先放一放。”李寬想了想,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再去太液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弄上來一條大青魚,我要它的魚石。”
“二哥,你要青魚石幹啥啊?”李祐聞言有些不解道。
“當年我在太液池抓上來的那條大青魚,它產出的青魚石本來是給皇祖父的,可是皇祖父卻拒絕了,轉而將青魚石給了兕子和稚奴,說是能讓他們兩個小傢伙睡得更安穩。”
李寬說到這,語氣漸漸轉為低沉:“這兩天給皇祖父守靈的時候,我老想起這樁舊事,所以……我想在皇祖父下葬前,將這個遺憾給補上。”
事實上,對於李寬而言,青魚石,談不上珍貴——可他就是想親手為皇祖父弄來一塊,他怕老頭兒惦念,又怕老頭兒不惦念。
大殿內的氣氛,隨著李寬這番話說完,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少頃,只聽李祐小聲道:“我說二哥你怎麼會突然拉著我們去太液池釣魚,原來是因為這個……”
末了,先前捱了揍的三兄弟彼此之間交換了一下眼神:先前二哥的板栗,咱們捱得屬實不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