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袁天罡話音剛落,睢陽城頭陡然響起密集的鼓聲。
“袁祖,”竇無傷伸了個懶腰:“我得去準備了。”
“你一會兒把柴虎送到這兒來。”袁天罡說完,想了想,又道:“另外,稍後你出了城,切記不要衝擊叛軍的中軍,安慶緒不能死在睢陽,最起碼,現在還不行。”
“袁祖,我不明白。”原本己經準備動身的竇無傷,聞言腦袋一歪:“誰家少年豪傑衝軍不斬將啊?”
“這也是你高祖父的意思。”袁天罡聞言眉頭一挑:“小崽子,又想跪太廟了是吧?”
“袁祖,您是咱大楚的國師,您的話,就連陛下和太上皇都得聽從。”竇無傷說到這,話鋒一轉,語氣疑惑道:“可您怎麼在我這兒,老拿高祖父他老人家說事呢?”
“你小子懂個屁!”袁天罡聞言瞪了竇無傷一眼:“袁祖還能跟你說假話?!”
“我八歲那年,是誰騙我說御花園花池裡的錦鯉能化龍,讓我去抓一條來養的?”竇無傷這孩子打小兒……可能不大聰明,但是記性可是不差:“結果可倒好,我剛下水,您就派人去通知我父王,說我貪玩摸魚……”
“哈……”袁天罡聞言哈哈一笑:“老夫哪裡曉得,你小子會當真呢?”
“全大楚都知道您仨位是陸地神仙,也沒聽說過陸地神仙會坑小孩啊……”竇無傷聞言撇撇嘴,覺得自己當真是好委屈。
“行啦,沒那一遭,你或許還沒今日呢。”袁天罡說到這,看向竇無傷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長:“再說了,你怎麼就確定,袁祖當初說的是假話呢?”
“呃……”竇無傷聞言伸手撓了撓脖子,他突然想起來,當初陪自己一同下水的二哥,似乎抓到了一條金色錦鯉,不過……
他好像將其放回去了。
“行了,閒話到此為止。”袁天罡不等竇無傷再開口,便轉身走向了通往城頭的跑馬道:“小無傷,今日……老夫等著看你大殺西方!”
“袁祖,那您可得瞧好了。”竇無傷聞言舉起一隻手,隨後緊握成拳:“我竇無傷,亦是此間真無敵,最張狂!”
“唉……小兔崽子……”袁天罡望向頭頂的天空,烏泱泱一片,心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惆悵。
少頃。
“殺!”
站在睢陽城頭,袁天罡看著下方的敵軍,眼中神色很是複雜。
這些叛軍,大多數都是漢人,他們推著巨大的樓車,試圖靠上城牆,從而藉著樓車上的雲梯攀上城頭,甚至冒著箭雨推木驢(車頭帶撞角,車內可藏人)試圖衝破城門。
而所謂守城一方,睢陽守軍雖然人數處於極端劣勢,可在張巡有條不紊的指揮下,那些即將靠在城牆的樓車,被大捆大捆澆了火油的柴火砸中,變成了一座座“火焰車”。
同時,對於那些沒了退路,冒死攀上雲梯的叛軍,城頭的守軍用長木將其推下雲梯,至於更倒黴的,則是被城頭的守軍用長鉤鉤住腋下、脖頸、或是盔甲,隨後被拽下雲梯。
而攻向城門的那些木驢,張巡也是備了一份大禮。
就在叛軍的木驢衝向城門之時,城頭之上,突然潑下漫天鐵汁——而隨著這些熾熱的“金汁”當頭淋下,護送木驢的叛軍士兵,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而遭受鐵汁熔燬的木驢,瞬間便燃起大火,處於木驢腹中的叛軍士兵,甚至都來不及逃生,便己經被火焰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