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媛聽著司棠講述的那些往事，心裡湧過一股暖流。
雖然在她的記憶裡，她從未參與過那些時光，但此刻，她真的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你二哥江亦汶，那時候才八歲，整天抱著我不撒手，非要摸肚子。”司棠笑著搖頭，“有一次你大哥從背後推了他一把，他整個人撲在我肚子上，嚇得哇哇大哭，以為把你壓壞了。”
姜昕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三哥呢？”
“亦辰啊……”司棠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他最小，那時候才四歲，什麼都不懂。看你大哥二哥天天圍著我的肚子轉，他也跟著湊熱鬧。有一天他突然問我，媽媽，妹妹什麼時候能從肚子裡出來陪我玩？我說還要幾個月。他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我面前，說要等妹妹出來。”
姜昕媛想象著那個畫面，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陸盛澤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注意到她眼底的光亮，嘴角也跟著揚起。
“後來你出生那天，”司棠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爸爸在醫院走廊裡走來走去，走了整整四個小時。護士出來報喜的時候，他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姜昕媛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麼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司棠認真地說，“你是他盼了多年的女兒。前面三個兒子，他已經絕望了，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有兒子的命。結果你一出來，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逢人就炫耀，我有女兒了。”
姜昕媛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脖頸上的項鍊。
“那……我是怎麼丟的？”
這句話問出口，包廂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司棠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黯淡下去。
江亦堂適時開口：“媽，這事以後再說吧，今天先好好吃飯。”
“不。”司棠深吸一口氣，“媛媛有權知道。”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平復了一下情緒。
“那年你爺爺預感到形勢不好，決定遷居，因為我和你爸爸手裡有一部分家族事務，需要處理，只能最後再走。
所以提前安排了你由保姆帶著先離開。沒想到帶你的保姆中有了叛徒，將你調包。
我和你爸爸去香江，已經是半年以後的事情。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半年的變化太大了，我們沒看出來不對勁。”
司棠的聲音顫抖起來，當媽的沒有認出自己的孩子，司棠說起這事，覺得愧對姜昕媛。
所以江亦堂把訊息傳回去的時候，她第一個不相信。
“我作為你的母親，實在對不起你。”
司棠沒有說，其實姜昕媛從出生開始，出月子後她就忙於工作，都沒有好好看看她。
姜昕媛沉默了片刻：“那那個保姆呢？”
“死了。”司棠淡淡地說，“去香江第二年她從江家離開，沒幾年就病逝了。”
姜昕媛有些奇怪：“可是，把我送去姜家的人，在我十歲的時候，還去家裡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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