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知青們沒有放過偷糧這事。
金嬋能來找她,估計是走投無路了。
姜昕媛譏諷一下,她難道看起來這麼像冤大頭嗎?
她也是偷糧的受害者啊。
“金知青,前天分糧的時候,我注意過知青點的糧倉,按照知青們的飯量,應該能夠吃到明年分糧,用不著找我借吧?”
金嬋兩隻手勾在一起,吞吞吐吐的說道:“不是知青們不夠吃了,是我家裡,他們糧食不夠吃,需要我貼補,我想著找你借一點。也不需要太多,六十斤就夠了。”
在姜昕媛面前,金嬋還是想保住面子,沒有實話實說。
“六十斤?”真是獅子大開口,姜昕媛搖頭:“金知青,我現在滿打滿算,也只有兩百多斤的糧食,一開口就要借走三分之一。我後面半年吃什麼?”
金嬋開口保證:“我只是借來週轉一下,很快就會還給你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寫個借條?”
金嬋今天是有備而來,說著就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個紙條。
姜昕媛掃了一眼:“城裡人吃飯靠定量,每天吃多少都得精打細算著來。你家裡人現在就沒有糧食吃了,往後拿什麼還呢?
如果我沒記錯,你家裡以前每年都需要你貼補的。
村裡每年分到手的糧食都有定數,你都拿不出給家裡人貼補的糧食,又從哪裡拿這六十斤還我。”
姜昕媛話口一轉:“也是不瞞你,我和陸盛澤結婚之後,才知道男人的飯量有多大,他一個人能吃三個人的量,拳頭大的窩窩頭能吃七八個。
我現在的口糧,估計只能吃到明年三四月,後面的日子就得上山挖野菜,摳樹皮了。我不能勒緊自己的褲腰帶幫你吧?”
金嬋臉色漲紅:“至少你這半年還算寬裕,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我一次吧,我會很感謝你的。”
“有情分嗎?”姜昕媛不答反問,眼睛怔怔地看著她:“感謝能當飯吃?”
隨後,輕笑一聲,她繞過金嬋往牛棚走去。
牛棚裡,陸盛澤先一步回來。
從屋門口,能看到面對面的倆人。
等姜昕媛回來後問道:“知青找你幹什麼?”
姜知青不屑地說道:“借糧,估計其他知青要求金嬋把偷走的糧食補回來,她找不到其他人,只能找我了。”
“找你借糧?”偷糧的事情還是因為姜昕媛才挑起來的,知青們居然不恨她。
陸盛澤有些驚訝:“我以為你倆關係很差呢。”
“我也這麼覺得”,姜昕媛撇嘴:“我可能看起來就像是冤大頭。”
同情敵人,就是傷害自己。
姜昕媛直接把這事拋在腦後。
金嬋在姜昕媛跟前吃了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底的怨氣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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