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劉同多說了兩句:“鄭國興這個人吧,很奇怪,剛來知青點的時候性格擰巴,和其他人都說不到一塊。
後來三個月之後,人就變了,開始主動融入集體,做事也很積極。
正常情況,知青們都是渴望回城的,但他不一樣。前兩年知青大回城的政策出來以後,
其他人多少有點期待,給家裡寫信,讓家裡人託關係安排回城。鄭國興沒有,而且那段時間他見了幾個村裡的媒婆,以結婚為目的,想留在村裡。”
陸盛澤蹙眉:“這事我倒是沒聽說過,他找的是哪裡的媒婆?”
“其他大隊的,他說本大隊的姑娘都認識,沒一個看對眼的,想找個外村的。”
那時候知青點有五個男知青,大家關係都不錯,鄭國興透露訊息後,其他知青們經常打趣他。
“不過那時候,很多結了婚的知青拋妻棄子回城,村裡人都不敢和知青結親,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鄭國興越反常,就越可疑。
陸盛澤附和了一句:“那時候很多知青雖然回了城,但是一直沒有工作,在縣城當二流子。現在看來鄭知青還是有點遠見,一開始就做好了決定。”
劉同也有同感:“是啊,所以這兩年,我們基本都歇了主動申請回城的想法,只等著合適的機會。”
很快,倆人走到岔路口。
陸盛澤揮了揮手,告別了劉同,往牛棚走。
姜昕媛已經洗了碗,離上工還有一會兒,她有些犯困,上床準備睡一覺。
看到陸盛澤進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後轉身繼續睡覺。
“我剛剛去知青點,跟吳淑娟說話的時候,聽著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姜昕媛沉默,吳淑娟哭也是自作自受,和她沒有關係。
陸盛澤繼續說話:“後來劉同送我出來,路上多聊了兩句。聽劉同說,之前你們都是可以申請回城的。”
“嗯”,姜昕媛有了回應:“那時候我們都在折騰,給家裡寫信,給政府寫信。”
“你也寫了?”陸盛澤試探道:“那最後怎麼沒有回去?”
姜昕媛陷入了回憶。
對於她而言,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前世她潛意識逃避,不讓自己去想。
現在被陸盛澤提醒,有些細節也在腦海裡呈現。
那時候她先寫信給家裡,結果一個月過去了,沒有回應。
後來她借了錢去打電話,是薑母接的。
不等她開口,那邊就表明了態度。
說家裡弟弟們結婚了,回去了沒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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