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當年我家超英和老五一起說媳婦的。按道理,超英為大,這事緊著他來。
那時候家裡的積蓄,只能蓋的起一間房。他當時候相看的姑娘家,只要一間房就行。
老五當時候相中了你,你家要求高,沒有三間房不結婚。超英體諒弟弟不容易,主動退了那姑娘,藉著外債多修了兩間房,第二年把你娶進門。
當時候修改房子的錢,是超英還的,你現在計較,是不是得把那兩間房的錢拿出來?”
老四家的房子是磚房,三百塊連一間都還不起來。
三間房的外債,陳超英還了四年。
也是在還清外債之後,和秦慧芬相看的。
翻舊賬,只有這個家欠陳超英的,沒有陳超英欠他們的。
老五一家沒話說。
秦慧芬接著點名:“三個嫂子,你們進門,也都是房子彩禮準備齊全,這裡面有多少錢是超英賺回來的,你們心裡清楚。
你們進門早,我不掰扯。但我進門之後,逢年過節,超英換回來的布票,都拿去給你們家的孩子做了衣服。
那年我懷孕,想著給孩子留點布票,做點軟和的小被子小衣服。你們三個飯桌上是怎麼一唱一和,逼著超英把布票拿出來的,你們都忘記了?”
秦慧芬進了陳家,把這一家子當自己人。
可終究,被這一次一次的算計寒了心。
她還得靠著陳超英,她兒子還得陳超英養著。
這些年,她一點一點給陳超英灌輸想法,才有了今天陳超英的沉默。
“嫂子們說我們一家佔便宜,要不算算總賬,把你們拿走的也換回來。”
吃進去的沒人願意吐出來。
陳老太現在最看不順眼秦慧芬了。
大手一拍桌子,揪著陳超英的衣服,質問道:“你還是個男人嗎?分家這麼大的事情,你連個屁都不放。這個家到底是姓陳還是姓秦?”
秦慧芬揮開了陳老太的手:“媽,超英這是給你面子呢。當兒子的,不能不孝順父母,他這麼多年忍著,把頭髮忍白了,腰忍彎了。再被你們這麼吸血下去,命都快沒了。”
秦慧芬感受到陳超英身體的顫抖:“媽,今天我就做個壞人,問你一句。都是兒子,一家子怎麼就逮著陳超英一個人薅,難不成他不是你生的?”
陳超英聞言,也抬頭看著陳老太。
陳老太氣得眼都泛白:“那個殺千刀的跟你說胡話,老孃十月懷胎,疼了一天一夜生下你,還生出錯了?早知道你這德性,當時候就應該把你扔尿盆裡。”
陳老太生了九個孩子,長成了七個,其中陳超英是讓她受罪最多的那個,當時候差一點命都沒了。
天生的討債鬼,給多少好處都換不來。
老叔公見狀,打和場:“超英別多想,當年生你的時候,還是你二姑婆給接生的,你肯定是陳家的人。這些年是你媽拎不清,讓你受了委屈。
今天我給你主持公道,該你的那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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