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吹的,不是幻覺。刀柄處,幾粒粘附的凝血被震落。
“臥槽?!”本傑明心中狂喜,“有戲!”
他更加專注,將全部意念都“包裹”在那把短刀上,彷彿那真的是自己肢體的延伸。一種奇異的、微弱的連線感建立起來,雖然縹緲,但確實存在。
短刀又動了一下,然後……搖搖晃晃地、極其緩慢地……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雖然那姿態像個喝醉的蝴蝶,離地不到一尺,還晃晃悠悠彷彿隨時會掉下去,但它確實飄起來了。
“好傢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肯定行!”本傑明激動得想在意識裡翻跟頭,“什麼輔助型,老子這是潛力無限型!”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把他平生“握”過的最重的短刀,讓它晃晃悠悠地朝著吊著身體的粗繩挪去。視角有限,他只能憑感覺調整角度。
近了,更近了……
“噗嗤。”
一聲輕微的割裂聲傳來。意念中的連線感猛地一鬆,緊接著是“視野”天旋地轉。
“砰!”
這具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粘膩的地面上。疼痛感隔著遙遠的連線都隱約傳來,但更多的是解脫。
“嘿!醒醒!你下來了!快動起來!”本傑明在意識裡大喊。
過了幾秒,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感激響起:“謝……謝謝你的幫助。男爵。”
男爵。
這個稱呼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本傑明。
能叫他男爵,聲音熟悉,又在王都,還是這種環境下……身份呼之欲出。
“撒卡主教?”本傑明脫口而出。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撒卡的回應證實了他的猜測。這位靈園教會中威望甚高、前往王都調查異變的主教,此刻正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癱在血泊裡。
本傑明“看”到撒卡的手,顫抖著、費力地摸到掉落在身旁的短刀,然後一點點割斷腳踝上捆綁的繩索。
“等我一會……”撒卡在意識交流中喘息著說,“我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你……只需要……一會……”
就在這時。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著這個方向而來。節奏平穩,不緊不慢,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顯然是剛才身體墜落的悶響引起了注意。
“躲起來!有人來了!”本傑明立刻警告。
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不容抗拒的拉扯力,正試圖將他的意識從撒卡的感官中抽離出去。就像網路連線突然變得極不穩定,訊號時斷時續。
“糟!我要離開一會!撒卡主教,你自己小心!”本傑明急忙傳訊。
撒卡用盡最後力氣,爬向不遠處一個傾倒的、佈滿灰塵的舊櫥櫃後面,將自己蜷縮排去。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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