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你你你流血了!”
莉維亞放棄了與其他騎士的纏鬥,彷彿那些致命的刀劍和淨火都不再重要。她衝向本傑明,手忙腳亂地從懷中取出一方繡著簡單紋樣的手帕,伸手就要去擦拭他臉上的血跡。
“等等,你……”本傑明偏頭躲了一下,“你太用力了。只是鼻血而己,死不了人。”
他暫時制止了莉維亞那笨拙的關心,目光越過她,投向了那個一首沉默佇立在騎士隊伍中的身影。
“帕西瓦爾。”本傑明叫出了二哥的名字。
帕西瓦爾身體一震。他猛地抬起手,用近乎嘶吼般的聲音大喝:
“都——停手!!”
聲音在空曠的聖所內迴盪。騎士們的動作不由得一滯,連那名最強悍的神殿騎士也暫時收住了攻勢,頭盔下的目光轉向帕西瓦爾。
帕西瓦爾不去看同僚們的眼神,他只是死死盯著本傑明,聲音低沉:“你說吧。”
本傑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擦去指尖殘留的血跡,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身穿蒼白教會鎧甲的戰士。
“帕西瓦爾,你,還有你們——”
“你們信仰的,究竟是蒼白女神,還是……蒼白教會?”
帕西瓦爾下意識地想要回答:“兩者——”
“既然我問出了這個問題,”本傑明毫不客氣地打斷,“就說明它絕不是兩者皆是這麼簡單、這麼理所當然就能回答的問題!”
他聲音提高:
“回答我!你們這些自詡為女神利刃、教會守護者的人!”
那名實力最強的神殿騎士頭盔下傳來沉悶而堅定的聲音:“教會本身,便是我等信仰的具現與歸宿,是女神意志在人間的代行!男爵,無需再用這種話術試探!”
本傑明聞言,竟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肅殺的環境下中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好!說得好!”他笑得幾乎要咳嗽,“難得……真是難得!難得有一個對我足夠“誠實”的人!至少,你承認了你效忠的是教會這個人間組織,而不是那個虛無縹緲、可能己經被你們拋在腦後的女神!”
他的笑聲讓在場所有人,包括緊挨著他的莉維亞,都感到不適和難堪。那笑聲彷彿在嘲弄他們賴以生存的一切根基。
笑聲漸歇,本傑明的表情驟然轉冷。他不再看那些騎士,而是轉身,一步步走向聖所中央那座無面的女神石像。
“你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背對著眾人,“你們當然知道自己站在了女神的對立面!”
“你們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覺得可以永遠瞞天過海,覺得必要之惡可以合理化一切行徑!”
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但我告訴你們——這不可能!”
“因為我來了!”
“我,本傑明·布萊克伍德,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將你們這顆深深嵌入王領腹地、腐爛流膿的毒釘,徹底拔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