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絲維婭講完蒼白行的故事後,本傑明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那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莊嚴的葬禮上突然放起了鞭炮。切絲維婭挑起一邊眉毛,用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眼神看著他。
“你怎麼搞的我好像在演講一樣。”她拖長了聲音。
“可能是因為氛圍太嚴肅了,情不自禁就這麼做了。”
本傑明停下鼓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我剛剛是聽完了有關於王國的秘聞嗎?感覺不像是我這種小民能知道的東西。”
切絲維婭盯著他,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刻意到近乎誇張的諂媚表情。她微微欠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腦袋歪成一個別扭的角度,嗓音捏得又尖又細:“哎呀,男爵大人您可別這麼說,您可是貴族捏。”
那個“捏”字尾音上揚,像一根羽毛一樣搔在人的神經上。
那腔調,那語氣,那刻意擠出來的諂媚讓本傑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這說話的腔調哪裡學來的?怎麼感覺比我還能串?”
切絲維婭恢復了正常的表情,衝他笑了笑。
本傑明神色認真起來:“不過你沒出事就好。說真的我還幻想過,是不是得把整個王國打下來,才能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話一齣口,他就有點後悔。這話聽起來太沉重了,像是把什麼不該說的話就這麼輕飄飄地扔了出來。
“把整個王國打下來?”切絲維婭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聽著可真是讓人為之熱血澎湃。”
她走到他面前,做出一個誇張的姿勢。
“如果你把王國所有人都打服後,對我說“看啊,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那時候就算是我也得承認,你也太帥了吧。”
本傑明摸了摸下巴:“難道我現在不帥嗎?”
切絲維婭笑了。
“而且你這話聽著,有點像是以前播出過的電視劇裡的臺詞。”
“本來就是。”切絲維婭聳肩。
兩個人開了幾句只有他們能聽懂的玩笑。
那些玩笑話外人聽了只會一頭霧水。但對他們而言,每一個詞都能勾起一段記憶。
然後本傑明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頂黑色的冠冕。通體漆黑。在陽光下,那些塵晶的紋路清晰可見。
凜風王冠。
他遞給切絲維婭。
切絲維婭接過,仔細端詳著,問道:“這是什麼?”
“凜風王國的王冠。你當這個國家的傳國玉璽就行了。”
切絲維婭的眼睛瞪大了。
“我去,我剛剛就只是開個玩笑,你真把王都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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