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車頂的蒸汽連弩和弩炮同時開火。弩箭如雨,炮聲如雷。那些奇美拉在鋼鐵與蒸汽面前不堪一擊。大的被弩炮轟碎,小的被連弩射成篩子。碎片和黑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那些蜈蚣一樣的傢伙被射斷成幾截之後,每一截都還在動,頭在往左爬,尾巴在往右爬,中間那截在原地打轉。
聖戰軍的戰士們分散開來,在戰車兩側組成防線。他們用劍、用矛、用念刃,阻止那些從側面和後方圍過來的死誕者靠近戰車。
阿魯迪站在一輛戰車的側面,一隻手掐著一隻死誕者的脖子,把它從地上拎起來。那東西還在掙扎,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看了一眼,隨手把它像炮彈一樣扔出去,砸倒了另外三隻。
他看著那六臺不斷轟鳴的戰車,忍不住對旁邊的伽隆說:“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不可思議。”
伽隆一拳擊穿一隻俯衝下來的雙足飛龍的腦袋。那雙足飛龍是從天上俯衝下來的,速度快得像落下的箭矢。但伽隆的拳頭比它更快。金色的光芒在拳頭上炸開,那怪物的屍體落在地上,砸起一片灰。
“這純粹就是為了戰爭而存在的兵器。”阿魯迪繼續說,“感覺比起死誕者都要可怕。它們能成為友軍,可真是幸運。”
伽隆擦了擦手上的黑色液體,目光落在其中一臺戰車上。
那臺戰車的側面的操控臺上,阿布羅狄正站在那裡,雙手握著一架蒸汽連弩,對著周圍掃射。他的表情興奮,嘴裡還在喊著什麼,但聲音被炮聲和引擎聲蓋住了。
“也許需要感謝這傢伙,能和布萊克伍德牽上線。”
阿魯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阿布羅狄正對著天空連射三發,不知道在瞄準誰。大概只是覺得天空太空了,想往上面打幾發。
“總之,”伽隆收回目光,“用盡全力幫他們開路。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就沒有下次了。”
他又是一拳,又一隻飛龍墜落。
本傑明和艾拉在同一臺戰車上。
這輛在最前面,是六臺車的箭頭。本傑明負責操控主炮臺,那是一門改裝過的塵晶弩炮,射程遠,威力大,就是裝填慢。每打一發,都需要下面計程車兵,花將近兩分鐘的時間重新裝填。艾拉負責操控戰車前進的方向,雙手握著操縱桿,眼睛緊盯著前方。
阿布羅狄在旁邊,抱著那架蒸汽連弩,快樂得不行。
“左邊左邊!右邊也有!前面那個大的!打它打它!”
本傑明瞄準前方一隻正在爬行的接肢奇美拉,扣下扳機。弩炮呼嘯而出,正中那怪物的要害。它的身體從中間炸開,碎片西濺。
“好!”阿布羅狄大叫。
本傑明沒有回應。他的太陽穴在跳,那是念刃持續運作的代價。神眷者持續使用念刃會導致頭痛乃至失去意識。除了他需要保持必要的念刃連線外,他和艾拉、阿布羅狄都必須儘量儲存狀態。
阿布羅狄可以瘋,他不能。
他的意識還連著撒卡。
撒卡一首盯著希維埃爾他們。從蒼白教會破開城牆的那一刻起,撒卡就盯上了那六個苦修騎士。
就在這時,撒卡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緊迫感。
“男爵。一首沒有出手的一個跳到了塔樓上。”
“在瞄準你們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