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
阿布羅狄把頭上的繃帶扯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繃帶纏了好幾天了,纏得他耳朵發癢,纏得他頭皮發麻,纏得他每次睡覺都覺得有人在勒他的腦袋。
現在好了,耳朵雖然還聽不太清,但至少不用再被那層破布裹著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感覺神清氣爽。
周圍是靈園教會的幾個人。二十西強賽進行到現在,靈園教會就剩下他和撒卡兩根獨苗了。伽隆坐在椅子上,相當低氣壓,一句話也不說,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一萬枚金盾。
旁邊的修士想安慰他,剛開口說了一個“您”字,就被他的眼神瞪了回去。
撒卡注意到阿布羅狄手上拎著的東西。那是一個酒壺,很經典的王國酒壺,皮質的壺身,銅質的壺嘴。撒卡嘆了口氣。“你真打算帶著這個上擂臺?”
阿布羅狄把酒壺舉起來,在撒卡面前晃了晃。“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撒卡看著他:“你高興就好。但是以後少找男爵喝酒。他身邊的人對你的意見不小。”
“誰?”阿布羅狄的眉頭皺了起來,“艾拉?切絲維婭?還是沃特?”
“都有。”
阿布羅狄把酒壺掛回腰間。“別那麼在乎別人的眼光,會活得很累的。”他拍了拍撒卡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阿魯迪站在旁邊,看著阿布羅狄的背影,發出疑惑:“他看上去怎麼那麼自信?給我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個人。”
撒卡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隨著阿布羅狄的出現,埃爾溫的聲音頓時響徹全場。“他來了他來了!我們的明星選手帶著他的酒壺過來了!”周圍的觀眾響起歡呼。阿布羅狄向觀眾們揮手,那姿態很瀟灑,很從容。
貴賓席上,休利莎看著那道身影。“他似乎很有人氣。”
本傑明也看著那道身影。“誰知道是什麼原因呢。不過還是向您介紹一下,我的朋友阿布羅狄。靈園教會的主教,雖然你可能沒聽過這個教會的名字就是了。”
休利莎微笑道:“確實沒聽過。”
埃爾溫的聲音繼續響徹全場。“阿布羅狄選手!自稱寒霜鎮男爵的摯友!也是劍指冠軍的人!”他頓了頓,“雖然對這個說法,我保持懷疑態度。”
觀眾們發出笑聲。
“他的對手是將同為靈園主教的撒卡主教淘汰的拉達曼蒂斯選手!”
拉達曼蒂斯站在擂臺另一側,他看著阿布羅狄腰間那個酒壺,嘲弄道:“想要喝酒的話,可以下去陪你的男爵一起喝。”
阿布羅狄把酒壺從腰間取下來,在手裡掂了掂。“沒必要虛張聲勢。你不是我的對手。”
垃圾話環節結束。
裁判舉起手。“開始!”
拉達曼蒂斯沒有留手。“灰色警戒!”
毀滅性的能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向西周全方位釋放。那灰色的衝擊波像海嘯一樣湧向阿布羅狄,將擂臺上的石板一塊塊掀起,一塊塊碾碎。
阿布羅狄的荊棘從腳下湧出,在他身前織成一道屏障。那些荊棘粗壯如手臂,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面活的盾牌。
灰色的衝擊波撞在荊棘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荊棘開始碎裂。灰色警戒的破壞力超出了阿布羅狄念刃的上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