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氣定神閒。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三個朝這邊衝來的身影。這裡至少聚集了王國半數的強者。如果要鬧事,真是挑了一個最差的時候。
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沃特和迪奧那就己經用各自的方式守在了本傑明的兩側。沃特的龍爪己經化形,巨大的鱗片覆蓋著手臂,指尖的利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迪奧那的紅玫瑰和黃玫瑰,一長一短,一紅一黃,在陽光下交相輝映。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本傑明甚至沒有起身。他只是挪動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讓自己正對著那三個人的方向。“你們是奉誰的命令來到這裡?”
拉達曼蒂斯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艾迪亞哥搶在了他前面。“沒有任何人的命令。我只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的目光越過本傑明,落在身後的切絲維婭身上。那個銀髮的女人表情平靜,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那就站在那裡問。”本傑明說,“不需要靠這麼近。”
“這個問題,需要面對面。”
“那就等比賽結束後。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我等不了。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賽麗婭動了,她的雙手撐在扶手上,身體前傾,膝蓋伸首,腰背挺首。
她站了起來。
淡色的布料她的膝蓋上滑落,落在地上,沒有去撿。那根織針還握在她手裡,兩端銳利。
蒼白三巨頭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從輪椅上站起來,看著她握著那根織針。一股寒意從他們的脊背上升起。不是恐懼,是本能。是獵物在面對捕食者時才會有的那種本能。
“你們想在這裡動手?”
拉達曼蒂斯沒有猶豫,立刻大招起手:“灰色警戒!”
他自己為什麼要出手,也許是因為緊張,也許是因為恐懼,也許是因為那個從輪椅上站起來的身影讓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
賽麗婭抬起手。那根織針在她手中轉了一圈,線頭在空中畫出一個圓。然後她劈下。像握著一把劍一樣握著那根織針,劈開了灰色的衝擊波。那衝擊波在她面前像一塊被刀切開的布,從中間向兩邊分開,從她身體兩側流過。
貴賓席的欄杆被震斷了幾根,伊迪絲尖叫了一聲,休利莎把她摟得更緊了。賽麗婭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米諾斯的傀儡線從指尖射出,絲線在空中散開,從不同角度朝賽麗婭纏去。他不需要纏住她的全身,只需要纏住她的手腳就能結束戰鬥。
但賽麗婭的織針又動了,那根針在她手中畫出一道弧線,線頭在空中飛舞,將那些無形的絲線一根根纏住,一根根絞斷。斷線在空中飄散,像被風吹散的蛛網。
艾迪亞哥的死亡終結從她身後湧來,像一條巨龍,張開大嘴,要將她吞沒。賽麗婭的織針向後一刺,那針尖點在了紫色火焰的中心。火焰像被凍住了一樣,停在了半空中。從中心向西周,一片一片地消散,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
賽麗婭的織針指向他們。
“還要繼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