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你,聽說過你的大名,也見識了你的勇氣。”猛男的嘴角又揚起那個笑容,“所以我認為,你可以接受它。”
他低下頭,看著手邊那把爆矢槍。槍身還溫熱,他把它拿起來,遞到克里懷裡。那力氣很大,大到克里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抱住。
“這不只是武器,也是一種身份。”猛男的聲音變得低沉,“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我等信奉者的勇士,與尖兵。
將它帶走,而我會發揮餘熱。”
不遠處又傳來了怪物靠近的聲音。猛男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撿起那把軍刀,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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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國家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休利莎女王己經好多天沒有睡好覺了。侍女端來的熱湯放在桌上,從熱氣騰騰放到涼透,她一口都沒有喝。
不幸的訊息接踵而至,像雪原上的風雪,沒有盡頭。
擁有智慧的死誕者,根本不可戰勝。它們將塵晶當做武器和食物,每佔領一個地區,就對那裡大肆改造。它們把房屋推倒,用那些碎石和塵晶壘成碉堡,把水源汙染,讓活人無法飲用,把農田燒燬,讓土地寸草不生。
休利莎派去收復失地的部隊,不是被死誕者的軍隊擊潰,就是被那片被改造過的土地拖垮。
而矮人部隊在與它們作戰的時候,卻必須要時刻謹慎,不要被它們身上的塵晶傷到。否則就會感染目前無藥可救的結晶症。
那症狀無比恐怖。一個小小的傷口,接觸到了從死誕者身上飄落的粉塵。不久後皮膚表面會長出像針尖一樣的晶體。它們從傷口往西周擴散,爬滿手臂,爬滿胸膛,爬滿整張臉。
一個活生生的矮人,在痛苦的煎熬中慢慢失去自我,變成一個和石頭共生沒有理智的怪物。
“在過去百年間,從未出現過塵晶引發的感染症狀。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短短的幾年裡,一切都變了。
更讓她絕望的,是其他矮人國家的反應。在知道戰事緊迫後,他們反而一致做出了決定——將自己和周邊的國家作為與戰場的緩衝區。
幾個原本和休利莎關係不錯的矮人國王,甚至在信中勸她“為了矮人諸國的長遠和平,做出犧牲”。休利莎看完那封信,把它揉成一團,扔進壁爐裡。犧牲?犧牲誰?犧牲她的人民,犧牲她計程車兵,犧牲她的國家?
這一舉動讓休利莎險些徹底失去了堅持下去的信心。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想見任何人,不想聽任何訊息,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但安靜是一種奢侈品。她的將軍和臣子們在門外等著,每一個都帶著新的訊息,每一個訊息都讓她更累。
但來自凜風王國的援軍,卻又讓她燃起了些許希望。根據前線的戰士所言,他們人數雖少,但戰力極強。那些手持著奇怪武器的人類士兵,在戰場上像一群出籠的猛獸。
他們的武器能在遠距離炸開死誕者的軀體,他們的指揮官甚至有辦法在廢墟和塵晶中找到安全的路徑。更重要的是,他們擁有著源源不斷的補給。那些裝著各類物資的木箱子,從王領透過蒸汽軌道車運到北境,再從北境用馬車拉到前線。從來沒有斷過。
可是幾天前傳來的那封戰報,讓她差點昏過去。在最激烈的戰區,也就是第一個被死誕者攻下的矮人國家,自己的部隊和人類援軍齊齊失去了聯絡。
連那些被派去探查情況的斥候也沒有回來,那片區域像一張張開的嘴,把所有踏進去的人全部吞了下去,連骨頭都沒有吐出來。
那裡成為了一片沉默的禁區,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休利莎靠在王座上,她該如何向信任自己的人民,該如何向本傑明解釋這一切?她的將軍們還在等她下令,她的臣民還在看她,她的國家還在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