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本傑明站在行政中心的門口,看著面前的賽麗婭。晨光落在她身上,淡粉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織毛衣的安靜女人,而是凜風王國的王女,勇者小隊的隊長,那個曾經帶著他們走過千山萬水的戰士。她穿著那套在冒險時期定製的鎧甲,腰間掛著從本傑明那裡借來的“鎮好劍”與“伏誅劍”。
鎧甲的表面有磨損的痕跡,那是戰鬥留下的印記,也是歲月的見證。
本傑明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落輝領的集市上朝他伸出手來的王女。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放心交給我吧。”賽麗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她轉過身,朝那些來送行的人揮了揮手。
她轉向另一邊。那裡站著希維埃爾和他的副官。他的副官——今天的樣子是莉維亞的模樣。那張臉,那身修女袍,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帶著一絲挑逗的眼神,讓艾拉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路上老實一點,不要逼我對你們動手。”賽麗婭的語氣冷得像冬天的北風,和剛才與朋友們告別時判若兩人。
希維埃爾不緊不慢地開口:“這就是王國的王女嗎?變臉速度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副官頂著莉維亞的臉,露出一個妖豔的笑容。那笑容讓莉維亞原本聖潔的面容帶上了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艾拉皺著眉頭開口:“你變成這幅模樣是想勾起我們的同情心嗎?沒用的,冒牌貨,你的氣質和她一點都不一樣。”
副官歪了歪頭:“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幅樣子挺不錯,用著順手。”說完,還朝本傑明拋了個媚眼。那一眼的風情,讓本傑明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心動,而是感覺像是在教堂裡看到了有人在跳鋼管舞。
“變回去!”艾拉的聲音拔高了。
在其他人的威逼之下,副官只好收起了莉維亞的模樣。他的身體像水波一樣晃動了一下,那張熟悉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隨處可見沒有顯著特徵的男性面孔。他的身體也縮水了一圈,那件性感的修女袍變成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袍子。
本傑明轉向伊芙琳:“這人你也知道,就是當初在聖泉領捅了你一刀的那個。他的念刃很麻煩,你一定要多加註意。”
伊芙琳點了點頭:“放心,他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這一次,伊芙琳派出了自己的兩個分身。她們要進入結晶森林,給大夥做現場實況。如果兩個都陷進去了那就再派兩個。伊芙琳的分身,就是這麼方便。
這支隊伍將會前往鐵鑄領,與那裡的鋼鐵戰車部隊會合,然後北上,越過北境的雪原,與休利莎女王的軍隊會師,一同攻略那片還在不斷擴張的塵晶森林。
休利莎女王在得知本傑明決定不拋棄不放棄、一定要解決死誕者的麻煩後,大為感動。她連夜寫信,決定舉國梭哈這一次行動,將一切能派上用場的戰力全部派出去。
臨別的時候到了。賽麗婭站在蒸汽軌道車的車門口,看著站在站臺上的本傑明。她忽然覺得心裡湧起一股不捨和衝動。主要是衝動。
“本傑明。”她開口。
“嗯?”
“你能不能離我近一點?”
本傑明走上兩步,站在她面前:“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賽麗婭伸出手。她的手指抓住了本傑明的衣領,用力一拉。本傑明沒有防備,整個人朝前栽去。她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張開——
然後她親到了空氣。賽麗婭猛地睜開眼。本傑明沒有跌倒在她懷裡,
兩隻手一左一右,同時抓住了本傑明的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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