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羅狄沒有抬頭,但他知道那是本傑明。
“你來看我笑話的?”
“笑話有什麼好看的,我來看你的鼻子。”本傑明的聲音裡沒有同情:“挺適合你的,紅色顯白。”
“……你這是在安慰人?”
“我幹嘛要安慰一個小丑?不過說真的,你要是因為這種事就覺得生活沒了希望,那你確實挺小丑的。”
“你說得倒輕鬆。”
“我當然說得輕鬆,告白前連對方有沒有男朋友都不知道的人又不是我。”本傑明站了起來,朝阿布羅狄伸出一隻手:“走吧,學校後門新開了一家遊戲廳,我請你。你喜歡什麼?賽車還是格鬥?”
那個瞬間,該死的紅色鼻子還掛在臉上,但此刻阿布羅狄似乎沒有那麼在意了。
“……賽車。我選賽車。”
淚,拉了出來。
站在辦公室裡被這些根本不存在的虛假記憶灌了個滿懷的阿布羅狄本人。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然後兩行溫熱的液體就那樣堂而皇之地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
那個站在樓梯口朝自己伸出手的少年的身影,和他認識的那個本傑明重疊在了一起。記憶可以是假的,但那個伸出手的動作太過真實,真實到他不願意去分辨真假。
“雖然我完全不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阿布羅狄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而倔強,“但我們是摯友啊。”
與此同時,切絲維婭也踏入了資訊汙染的覆蓋範圍。
潮水般的無效資訊同樣湧入了她的大腦。鬼畜影片的魔性旋律、洗腦廣告的誇張臺詞、各種網路流行梗和表情包。
但切絲維婭沒有宕機。
作為一個曾經的穿越者,她的靈魂經歷過資訊時代的洗禮。在那個世界裡,她每天被迫接收的垃圾資訊比這多得多。那些鬼畜影片、廣告轟炸、社交媒體上的口水戰,對她來說不過是當年的日常生活。
垃圾資訊?習慣了。鬼畜影片?見多了。她甚至能在腦海裡自動給那段迴圈播放的廣告點了個“跳過”。
然而那些理應不存在的記憶還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鑽進了她的意識深處。
她看到了自己還未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畫面。那是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光。她站在大學校園的梧桐樹下,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群訊息。同學群裡正在熱烈討論一部電影的觀後感,各種截圖、表情包、感嘆號鋪滿了整個螢幕。
那部電影叫《瘋X動物城》,在同學間好評如潮,但她本來沒打算去看的。她那個月的預算己經花得差不多了,她對動畫電影也沒有太大的熱情。而且那段時間她正在趕一份解剖學的論文,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裡剝青蛙。
但誰叫本傑明主動來約她了呢。他說他有兩張票,午夜場,本來約了別人但被放了鴿子,問她有沒有興趣。
記憶的畫面跳轉到了電影院。午夜場,整個放映廳裡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十個人。他們挑了中間靠後的位置,扶手中間的凹槽裡放著兩杯加了冰的可樂。
電影散場後,他們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走了一段路。
真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如果它是真實存在的話。
切絲維婭眼睛睜開時,那些畫面己經退去了。
她穿過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辦公用品,走到本傑明身邊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他的臉頰。
。了開睜睛眼的明傑本,間瞬個那的到尖指在就
”?了哭還麼怎,裡這在麼怎狄羅布阿——說話。啊睏好覺“:沉低的醒睡剛點一著帶音聲的明傑本”……夢的節細清不記個一了做“
”。吧了強太力能補腦的己自他是許也“:釋解有沒婭維切”,呢道知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