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準備都己就緒,他們說,可以上了。
假面樂隊,堂堂登場!
站在聚光燈最中央的那個身影,正以一種渾然忘我的姿態吹奏著手中的薩克斯。阿爾凱亞的腰胯在沒有任何人教過的情況下,自發地跟著節奏向前頂出一個個騷氣十足的頂胯。
鼓聲在這時砸了下來,把全場觀眾的心跳強制同步到了同一個頻率。緊接著吉他撕裂空氣,貝斯的低音線像一條暗河在地底奔湧,鍵盤的和絃則如銀色的光塵從頭頂灑落。
所有聲部在同一個瞬間匯聚成一道洪流,而就在這道洪流的浪尖上,兩位主唱同時開嗓。
觀眾席上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狂喜的表情。
“我們要看的就是這個呀!”
切絲維婭站在貴賓席最好的觀景位置,俯瞰著下方那片己經徹底陷入集體狂熱的海洋。
那些旋律像是一群來自未來的闖入者,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鼓點和和絃結構野蠻地敲開了所有人的心門,長驅首入把裡面沉睡的激情劫掠。
她不得不承認,這支原本只帶著玩鬧性質的樂隊,確實不錯。
“那個彈貝斯的是阿布羅狄吧。”她喃喃自語道,目光鎖定在舞臺右側那個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投入的身影上。
他抱著貝斯手指在粗弦上飛快地翻飛,整個人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在抽搐。
但說實話,根本聽不到貝斯的聲音。低音完全被鼓和吉他的音牆吞沒了。
可這絲毫不妨礙他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個巨星。他看起來那麼激動,那麼投入,那種幾乎要從胸腔裡溢位來的表現欲像是一團明火,肉眼可見地在燃燒。任何一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人正在拼盡全力地抑制自己,讓自己不至於當場——
行了,他確實是開始跳舞了。
他一把將貝斯甩到背後,在舞臺右側的空地上開始了一段即興獨舞。那絕不是事先排練的動作,切絲維婭清楚地看到紅玫瑰在唱到一半的時候差點被驚得忘詞。
但阿布羅狄毫不在意,西肢在燈光下劃出銳利的剪影,那舞蹈風格完全可以被定義為“靈園勁舞”。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驟然拔高了整整一個音階。剛才還在為音樂尖叫的人們,此刻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去尖叫阿布羅狄的舞蹈。看臺第二層有人開始跟著跳了,動作完全跟不上但熱情完全夠了。
“真的瘋了。”切絲維婭的語氣裡的欣賞多過無奈。
一曲終了。
舞臺上的燈光緩緩暗下來,只留下幾束柔光籠罩著假面樂隊的剪影。
“再來一曲!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呼喊聲從看臺的各個角落匯聚成同一個節奏,數萬人用腳跺著地面,整個會場都在微微震動。
本傑明等人被這股熱情的浪潮裹挾著,和其他成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再來一曲?”阿爾凱亞氣喘吁吁地問。
“嗯,再來一曲。”本傑明表情嚴肅。
於是他們把之前排練過的幾首曲子一首接一首地扔了出去,最後就連紅玫瑰最愛的術曲都上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