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司馬想》第10章 復國血玉(2)

作者:師烷智·3個月前

“找死!”晁燁刀鋒壓緊,頸間已見血痕。

司馬想抬手製止,蹲下身,平靜地看著那漢子道:“你臨敵應變生疏,不是職業殺手。應是半路出家。你虎口。掌心繭子分佈,是常年握刀斧所致——你本是樵夫或屠戶,對不對?”

漢子臉色微變。

“家中可有老小?”司馬想繼續道,“你若死了,他們如何過活?若招了,我可保你不死,只判流刑。孰輕孰重,自己掂量。”

沉默良久,漢子終於頹然道:“我......我是終南山獵戶,姓季,行五。半月前在長安西市賭錢,欠了‘鬼市’雷五爺五十貫,還不上。雷五爺說,只要我扮一回‘白無常’,聽令行事,便銷了債務,另給二十貫賞錢。”

“雷五爺是誰?如何接頭?”

“鬼市的中間人,專接各種見不得光的買賣。接頭地點在平康坊‘春風閣’,一個叫春三十孃的牽線。”季五喘息道,“我只見過雷五爺一次,蒙著面,聲音嘶啞,不知真容。昨夜他給我衣袍。面具。兵器,還有一包藥粉,說子時到波斯會館,聽號令行事,拖住官府的人一刻鐘便可。”

“藥粉何在?”

“撒在會館西牆根了,說是迷煙,能讓人手腳發軟。”季五苦笑,“我哪知道是要對付京兆尹和內衛司的高手......”

司馬想命人搜身,果然從季五懷中搜出一小包淡黃色粉末,正是醉仙草混合石灰的迷藥。與王進寶祠堂牆頭髮現的,一模一樣。

“另外三人呢?也是雷五爺找的?”

季五道:“我們四人互不相識,都是雷五爺單獨找來,今夜才第一次照面。”

晁燁怒道:“好個雷五!這連環計使得妙啊!”

司馬想卻問季五:“雷五爺可曾提過‘銅人’或‘血玉’?”

季五茫然搖頭。

審訊至此,線索指向了鬼市中間人雷五爺,至於血玉,顯然已被真正的主謀盜走,季五等人不過是吸引火力的棄子。

天色微明時,京兆尹與內衛司的人撤出波斯會館。

安元良驚魂未定,再三保證會館內絕無其他密道,那盜玉者定是早就潛伏在阿羅撼房中。司馬想勘查後發現,阿羅撼房內衣櫃後牆磚有鬆動痕跡,應是數日前便被人做了手腳,可臨時推開潛入密室。昨夜混亂時,真兇從衣櫃後潛入,盜玉後原路退出,再將磚牆復原。

“早有預謀,至少潛伏三日以上。”司馬想對晁燁道,“此人耐心極佳,且熟知會館結構與阿羅撼習慣,應是內應或多次踩點。”

晁燁煩躁地抓抓鬍子:“現在怎麼辦?血玉丟了,真兇跑了,只抓到幾個小嘍囉!”

“未必是小嘍囉。”司馬想眸光深沉,“季五等人雖是棋子,但雷五爺能精準找來四人,分別扮演黑白無常,且配給相應兵器。藥物,說明此人能量不小,對長安三教九流極為熟悉。”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此案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謀殺索命。鄭昌。周煥之死,是為滅口‘銅人案’知情者;王進寶之死,一是和昔日‘銅人案’有關,二是為奪取血玉的線索或掃清障礙;今夜血玉失竊,才是真正目的。‘黑白無常’不過是幌子,用來掩蓋這一系列行動背後的真實意圖。”

“什麼意圖?”

“現在還不知。”司馬想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但能將陳年銅料案。波斯復國寶藏。江湖殺手。鬼市中間人串聯起來的,絕非尋常人物。我們得去平康坊,會會那位雷五爺。”

晁燁點頭,旋即又皺眉:“可那‘春風閣’是暗娼館,只做熟客生意。我們這般模樣進去,怕是連門都敲不開。”

司馬想聞聽嘴角微揚:“所以,我們需要換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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