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想趁機追問:“高公公要仿製內衛司令牌作甚?”
“我哪知道!”孫德連連擺手,“沈老闆,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我就是喝多了胡言......”
“孫師傅放心,沈某隻是好奇。”司馬想從袖中取出一張飛錢,面額兩百貫,輕輕推過去,“今日與孫師傅相談甚歡,這點心意,請孫師傅喝杯茶。”
孫德看著飛錢,眼中貪婪之色閃過,掙扎片刻,終於咬牙低聲道:“沈老闆,我看你是爽快人,便多說兩句。那高公公......不像尋常退休太監。他找我做令牌時,身邊還跟著兩個人,雖然穿著便服,但舉止氣度,像是會武之人。”
司馬想瞳孔微縮:“孫師傅可記得那兩人樣貌?”
“一個面白,一個面黑,都戴著斗笠,沉默不語。”孫德回憶,“但其中那個面白的,偶爾說話聲音陰柔,有點像......太監。”
面白、聲陰——這與白無常的特徵吻合!
“他們何時來的?”
“約莫兩個月前。”孫德道,“自那之後,高公公便再未露面。我也沒敢多問,只當接了單私活,做完便罷。”
司馬想又問了些細節,見孫德確實所知有限,便不再追問。他起身告辭,孫德收了飛錢,千恩萬謝,還拍胸脯保證機關盒一定精心製作。
離開醉仙樓,夜風一吹,司馬想只覺後背冰涼。
高福、銅匭夾層、仿製令牌、黑白無常......這些線索終於串聯起來。
一個退休老太監,勾結(或受僱於)某個勢力,找來黑白無常這類高手,仿製內衛司令牌以便行動,目標則是滅口所有與銅匭夾層秘密相關之人,而那日跟隨黑白無常一起行動的黑衣人,恐怕就是高福的舊部,假扮的應該也是內衛司的人。
那麼,高福現在何處?
他快步返回內衛司,剛進衙門,便聽緹騎來報,說晁參軍有要事和他相商。
“子慎,洛陽訊息傳回來了。”
“如何?”
“高福死了。”
司馬想一愣:“死了?何時?何地?”
“半月前,在洛陽家中暴斃。官府驗屍,說是突發心疾。”晁燁遞上一份密報,“但詭異的是,咱們的人暗中查訪發現,高福其實早在三個月前就離開了洛陽宅邸,行蹤成謎。而半月前死在家中的那個‘高福’,經鄰居辨認,雖然樣貌相似,但細節處有差異——真高福左手小指缺了半截,而死者雙手完好。”
司馬想接過密報細看,越看臉色越沉。
“有人冒充高福,在洛陽假死。”他緩緩道,“而真高福,很可能一首潛伏在長安,甚至......就是命案幕後策劃者之一。”
“可一個退休老太監,哪來這麼大能量?”晁燁不解,“能調動黑白無常這等高手,能弄到宮中火浣手套,還能讓尚服局配合做假賬......”
“所以他背後一定還有人。”司馬想眸光如冰,“一個能在宮中、王府、軍中都有影響力的‘第三方’。這個第三方,才是真正的主謀。”
他走到案前,鋪開長安地圖,手指在幾個點上劃過:將作監、工部、萬年縣、西市、鬼市、平康坊、曲江池......
“從天授元年銅料虧空,到天授二年銅匭改造,再到如今的無常索命......這條線跨越十年。”司馬想低語,“若只為滅口,何必等十年?除非......有什麼東西,首到最近才被發現。”
“什麼東西?”
“銅匭夾層裡藏著的更致命的東西。”司馬想抬頭,“比如,一個能撼動朝局的秘密。”
。氣涼口一吸倒燁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