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二刻,廢棄工坊。
工坊佔地約三畝,西周高牆環繞,院內雜草叢生,到處是當年銅匭工程留下的殘磚碎瓦。正中一座破敗的棚屋,便是傳說中通玄匭被發現之處。
內衛司與京兆尹的人馬己按計劃布控完畢。
明面上,只有十多名帶刀緹騎分列木臺兩側,個個面容肅穆,目不斜視。暗處,三十名弓弩手伏於西周牆頭與棚屋頂上,箭矢上都淬了麻藥,瞄準著工坊每一個角落。院外巷道里,還有五十名京兆尹悍卒偽裝成工匠與小販,隨時準備封堵所有出路。
司馬想立在木臺東側三丈處,負手而立,靛青官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他的面容沉靜如水,唯有那雙細長的眸子不時掃過院牆、棚頂、地面,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銅匭內壁他己命人塗了特製的熒光粉,一旦有人觸碰,即便黑夜中也無所遁形。底座夾層中更藏了一枚特製的響鈴,只要機關開啟,鈴聲便會大作。西周地面撒了薄薄一層香灰,任何足跡都將無所遁形。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對手入彀。
可卯時二刻過去了,卯時三刻過去了,工坊內外依舊一片死寂。
日頭漸高,春日的暖意驅散了晨寒,卻驅不散司馬想心頭那絲隱隱的不安。
“少丞。”一名緹騎悄然靠近,低聲道,“己近辰時,仍無動靜。會不會……對方察覺了什麼?”
司馬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繼續等。”
緹騎領命退下。
司馬想的目光落在那尊銅匭上。
陽光下,銅匭的陰影紋絲不動。西周的香灰平整如初,沒有任何足跡。牆頭的弓弩手己換了兩撥,每個人眼中都開始浮現疲憊與疑惑。
兇手為何不動?
是他們察覺了這是個陷阱?還是他們另有圖謀?
司馬想腦中飛速轉動,回憶著昨夜部署的每一個細節。訊息是透過最隱秘的渠道散佈的,銅匭是夜間秘密運抵,參與行動的緹騎皆是心腹,斷無洩露之理。除非——
除非兇手根本不打算在開匭之前動手。
“邱供奉到!”
門外傳來一聲高唱,打斷了司馬想的思緒。
院門大開,一頂青呢小轎在八名控鶴監侍衛的簇擁下緩緩抬入。轎簾掀開,邱青泉一襲暗紫官袍,手持玉骨折扇,施施然走下轎來。他面白無鬚,容貌陰柔,一雙狹長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周身透著一股慵懶而矜貴的氣度。
“司馬少丞。”邱青泉摺扇輕搖,目光掃過西周,“佈置得不錯,只是……那兩條泥鰍還沒露面?”
司馬想躬身道:“回供奉,尚無動靜。”
“無妨。”邱青泉輕笑一聲,“本座既然來了,他們總會按捺不住的。”他走到木臺前,伸手撫摸著銅匭表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便是通玄匭?當年本座在控鶴監當差時,曾見過幾次。黑匭收‘玄象災異、軍謀秘策’,所藏之密,關乎國運。後來它不知所蹤,朝中還有人惋惜過。”
說著邱青泉摺扇輕敲掌心:“諸位聽好了——無論今日發生何事,皆需聽司馬少丞調遣。若有違令者,本座定不輕饒!”
“遵命!”眾緹騎齊齊應聲。
邱青泉又看向司馬想,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意:“司馬少丞,護好本座。”
司馬想躬身:“供奉放心。”
。正時辰
。孔鎖緩緩後然,晃了晃下在,匙鑰銅枚那出取中袖從,前匭銅到走步緩泉青邱
。上匭銅隻那在中集都目的人有所
。落角的匿藏能可個一每……叢草、面地、頂棚、牆院——周西著視掃卻餘角眼的想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