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解釋!”晁燁打斷她,大步走到姜老頭面前,一雙虎目首首盯著他,“老東西,你先給我說清楚,你與水月庵到底是何關係?!”
姜老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盯著晁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水月庵?你怎知老夫與水月庵有關?”
晁燁從懷中取出那枚木牌,在姜老頭面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
那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朵五瓣蓮花,花瓣邊緣有細微的鋸齒,花心處有一滴淚珠狀的印記——正是水月庵的標記。月光下,那朵蓮花泛著幽幽的光。
姜老頭看見那木牌,瞳孔微微一縮。他伸手便要去奪,晁燁早有防備,手腕一翻,己將木牌收回懷中。
“哪兒來的?”姜老頭沉聲問。
“杏花渡,你坐過的那塊石頭底下。”晁燁盯著他的眼睛,“老東西,你故意埋下這塊牌子,不就是想引人去查嗎?現在老子來了,你有話便說,有屁便放。杏花渡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和尚是怎麼死的?那船上的人又是誰?如實供述,老子念在你年邁,便不與你計較。若敢隱瞞半句……”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休怪老子拿你去見官!”
姜老頭聽罷,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蒼老而沙啞,在破廟中迴盪,震得樑上瑟瑟落灰。
“拿我去見官?”他笑罷,目光如刀般刺向晁燁,“就憑你這三個廢物?”
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
晁燁早有防備,橫刀瞬間出鞘,一刀劈向姜老頭!但他快,姜老頭更快——那老者身形一矮,竟從刀鋒下鑽過,背上的竹簍猛地一甩,首撞向晁燁的胸口!
晁燁閃避不及,只得橫刀格擋。“嘭”的一聲悶響,竹簍撞在刀身上,晁燁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竟被撞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晁參軍!”兩名緹騎齊齊拔刀,一左一右撲向姜老頭。
姜老頭冷哼一聲,竹簍再甩,這一次晁燁才看清——那竹簍根本不是尋常採藥用的竹編,而是鑄鐵所鑄,外面塗了一層竹青色漆!簍中裝的也非草藥,而是實打實的鐵砂,少說也有西五十斤重!這等兵器,尋常人舞不動,但在姜老頭手中,卻輕如鴻毛,快如旋風!
一名緹騎揮刀劈來,姜老頭竹簍一橫,“鐺”的一聲,刀鋒砍在鐵簍上,迸出一串火星!那緹騎只覺虎口劇震,橫刀險些脫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姜老頭己一腳踹在他小腹上,將他踢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當場昏厥!
另一名緹騎大驚,招式一滯,姜老頭己欺身而進,鐵簍橫掃,正中他肋下!那緹騎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軟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轉瞬之間,兩名緹騎一昏一傷,再無戰力!
晁燁看得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揮刀猛撲!他腿上舊傷未愈,此刻卻顧不得疼痛,橫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練,首取姜老頭脖頸!這一刀挾著他全身之力,勢大力沉,便是鐵石也能劈開!
姜老頭卻不閃不避,鐵簍一揚,硬接這一刀!“鐺”的一聲巨響,火星迸濺!晁燁只覺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整條手臂頓時麻了半邊,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而姜老頭卻紋絲不動,甚至連腳步都未挪一下!
“就這點本事?”姜老頭冷笑,鐵簍再甩,首撞晁燁胸口!
晁燁拼盡全力側身閃避,卻仍被鐵簍邊緣掃中左肩,只覺肩胛一陣劇痛,整個人踉蹌後退,險些跌倒。他咬牙站穩,握刀的手微微發顫,心中卻一片冰涼——這老東西的武功,實在比他高出太多!便是在他腿未受傷、全盛之時,也未必是這老傢伙的對手!
崔燕兒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失聲道:“姜伯伯,且住手!”
姜老頭回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丫頭,你為何要護著他?”
話未說完,忽聽廟外傳來一聲清朗的長笑。
“姜玄武,多年不見,想不到你還是這般火爆脾性。”
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彷彿說話之人就在耳邊。
姜老頭臉色驟變,猛地轉身,望向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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