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兒聽著，止不住淚流滿面。
老尼嘆了口氣：“貧尼本打算就這樣看著你，看你嫁人，生子，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可沒想到……那些叛徒，終究還是查到了你的身世。”
她握住崔燕兒的手，目光堅定：“孩子，是祖母連累了你。”
崔燕兒拼命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哽咽道：“不……不是祖母的錯……不是……”
老尼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沒有再說話。
靜室中，一片靜謐。
良久，崔燕兒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向一旁。
那裡，晁燁仍昏迷不醒，躺在地上。而他背上那隻包袱，始終沒有解下。
崔燕兒站起身，走到晁燁身邊，輕輕解下那隻包袱，取出那隻紫檀木匣。
木匣開啟，那頂華美的花冠靜靜地躺在裡面，赤金為骨，南珠為飾。
崔燕兒雙手捧住那顆最大的南珠——鴿卵大小，圓潤無瑕，用力一擰！
“咔”的一聲輕響，南珠應聲而碎！
半顆南珠從她掌心滾落，落在竹蓆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而剩下的那一半中，赫然嵌著一塊殷紅如血的玉！
那玉約莫拇指大小，通體血紅，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玉面上隱隱可見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地圖，又像是文字。
血玉！
崔燕兒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雙手捧到老尼面前。
“祖母……”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是……這是空空山人交給義父的血玉。義父將它藏在這頭飾的南珠中，讓我親自送去王府……”
老尼接過血玉，輕輕摩挲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追憶、感慨、釋然，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這就是血玉……”她喃喃道，“為了它，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她握著那塊玉，沉默良久。
終於，她抬起右手，運起掌力。那手掌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輕輕按在血玉之上。
那血玉上的紋路如同一道道血絲，緩緩印入老尼的掌心，正是那血玉上的圖案！
老尼收掌，將血玉遞給司馬想道。
“這個，你拿去吧。”
司馬想接過那塊玉，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向老尼。
老尼緩緩道：“這次水月庵遭逢大劫，西大長老俱亡，門下弟子死傷無數，受挫極重。貧尼打算……就此蟄伏，銷聲匿跡。”
她看著司馬想，目光深邃：“你拿了這塊血玉回去，可以報稱己經剿滅了水月庵，向武則天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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