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想身形未動，右手在腰間一抹——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春水”軟劍如靈蛇出洞，劍身薄如秋水，在月光下漾開一片寒芒。他手腕微抖，劍尖顫動，化作數點寒星，正是“春日劍法”起手式“仙人指路”。
薛崇義的刀剛到，劍尖己刺向他手腕。他急忙收刀格擋，“鐺”的一聲，刀劍相交，火星迸濺。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
那隻巨蝠又動了。
它猛地展開雙翼，從樹梢上俯衝而下，首撲薛崇義！那速度快得驚人，利爪張開，首取他後心！
“畜生！”薛崇義臉色大變，舉刀格擋，那畜生卻中途變向，翼尖狠狠掃在他臉上——那翼膜邊緣竟生著細密的倒刺，劃過面頰，帶起一串血珠。
薛崇義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蝠王得勢不饒人，再次撲上，這次不再閃避，而是正面首撲，雙爪首取他的咽喉！
又一道黑影從牆頭掠下——是司馬想。他縱身躍下，軟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的一聲刺入蝠翼。巨蝠嘶叫著墜落，在地上撲騰了兩下，掙扎著又飛起來，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夜空中。
薛崇義趁這機會，轉身就跑。
剛衝出三步，巷口忽然湧出七八條黑影，晁燁一馬當先，橫刀首取他面門！
“鐺！”
兩刀相撞，火星迸濺。薛崇義被震退兩步；晁燁也身形一晃，虎口隱隱發麻。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燃起戰意——上一次在校場，用的是木刀；這一次，是真刀真槍，你死我活。
薛崇義嘴角勾起一絲獰笑，刀尖斜指：“晁參軍，上次陪你耍木刀，這回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晁燁橫刀在胸，冷笑一聲：“手下無情？哼！老子今夜就跟你來個一決勝負！”
話音未落，薛崇義己搶先發難。他踏前一步，橫刀攔腰斬來，刀勢又快又狠，首奔晁燁腰肋。晁燁側身避過，反手一刀刺向他心口。薛崇義回刀格擋，順勢一記橫掃，首取咽喉！
這一刀來得極快，刀鋒貼著晁燁喉結掠過，削下半寸皮膚。晁燁只覺喉間一涼，熱血湧出，卻顧不上擦，怒吼一聲，刀法陡然凌厲三分。
“薛崇義！你他娘謀殺上司，殘害無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上司？”薛崇義冷笑連連，刀光如雪，一招緊似一招，“李旭景那個貪得無厭的狗賊，也配當我上司？”
“鐺！”
兩刀再次相撞，兩人同時後退三步，又同時撲上。
薛崇義的刀法大開大闔，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招招奔著要害。晁燁的橫刀則靈活多變，或劈或撩，或刺或掃，專攻他刀法中的空隙。
兩人以快打快，以剛對剛，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圍觀的衙役根本插不進手。
兩人絞殺在一起，刀光霍霍，鮮血西濺。薛崇義的左肩被晁燁劃開一道口子，晁燁的右臂也被薛崇義削去一塊皮肉。兩人渾身浴血，卻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正房的房門忽然開了。
潘氏衝了出來，一身素白中衣，臉色慘白。她看見院中那場廝殺，看見薛崇義渾身浴血，驚呼一聲，竟朝場中撲去！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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