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烏善戰那聲怒吼的,是烏日士兵們亢奮至極的歡呼。
他們紛紛抽出腰間寒光閃閃的彎刀,一張張粗獷的面孔上寫滿了嗜血與狂熱,彷彿下一刻便能將大周人斬於馬下。
騎兵們動作利落地翻身躍上戰馬,將背後的長弓拉滿試了試弦,步兵們則舉起盾牌、握緊長矛與大刀,整齊列陣,腳步急促壓向戰場。
整支烏日大軍氣勢如虹,殺聲震天,浩浩蕩蕩地朝大周陣地壓來。
然而當他們衝出一段距離後,遠遠便望見大周軍陣前方,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無數門黑漆漆的鐵疙瘩。
那些鐵物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指向他們。
而更令烏善戰意外的是,那個向來身先士卒、衝鋒在前的李淵,這一次竟沒有站在大軍最前方,而是穩穩地立在那些鐵疙瘩後面,神情平靜。
烏善戰心頭猛地一沉,眉頭緊鎖。
那些鐵疙瘩定有古怪!
可此刻大軍己如潮水般湧出,戰鼓擂得震天響,騎兵的馬蹄己經踏出了衝刺的速度,步兵的長矛己經齊刷刷地放平,就等著殺入大周軍隊一展身手!
他若此時下令收兵,不僅士氣盡失,更會成為全軍笑柄。
他咬了咬牙,索性拔出彎刀高舉過頭,朝後嘶聲吼道:
“兄弟們!殺啊!今日便破了大周邊城!大周的糧食、女人都是我們的!”
這一聲吼像是一把火丟進了乾柴堆裡,烏日士兵們的血性瞬間被徹底點燃,成千上萬的人齊聲嘶吼:
“殺——!”
聲浪如狂風席捲,馬蹄踏碎塵土,箭矢如蝗蟲般騰空而起,鋪天蓋地地朝大周陣地射去。
李淵站在火炮陣後,巋然不動。
無數盾盤擋在他面前,烏日的箭矢因為距離遠,都沒能傷到大周人分毫。
李淵今日沒有帶那柄隨他征戰多年的巨劍,他穿著防身的盔甲,背上斜挎著一杆排槍,右手握著一柄手銃,腰間繫著滿滿當當的子彈包袱。
他眯起眼,看著烏日大軍如潮水般湧來的陣勢,瞳孔裡倒映著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待到敵軍的先鋒騎兵衝入射程之內,他猛地舉起右手,聲若驚雷:
“所有炮兵——準備!”
炮手們早己蓄勢待發,聞令而動,嘶吼著將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視力最好的炮手微微調整炮口角度,死死鎖定敵軍最密集的方向。
所有炮手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一聲令下。
李淵的手猛地揮落,鐵一樣的聲音砸入每個人的耳膜:
“放——!”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炸響。
數十門火炮齊發,炮彈劃出一道道弧線,精準地砸入烏日大軍最密集的隊伍中。
最先落地的炮彈轟然爆裂,刺眼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周圍計程車兵連人帶馬吞沒在火光與硝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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