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謝侍妾入府不到一月,這晉升未免也太快了些。且她母家不過市井人家,王府裡的庶妃們哪個不是官家小姐......”
“她進獻了琉璃水鏡,又整日給母妃熬補藥。講故事。”
李淵放下茶盞,看向沈星儀,“難道不該賞?”
沈星儀被噎了一下。
平日裡王爺和太妃賞謝扶盈的東西還少嗎?
銀子。莊子。鋪子。宅子。布料。首飾哪一樣不貴重?!
她攥緊了手,壓著聲音道:“可王爺才在朝堂上被彈劾有寵妾滅妻之嫌,如今又如此抬舉謝侍妾,臣妾恐對王爺名譽有損......”
李淵端起茶盞,語氣淡淡的:“一個庶妃位份而已。御史臺再敢整日盯著本王后院,本王不介意給他們找些事情做。”
沈星儀的臉色微微一白,不再說話了。
謝扶盈抬起頭,臉上揚起一個乖巧的笑,聲音甜甜的:
“妾身多謝王爺。太妃厚愛!妾身日後定全心全意伺候太妃娘娘與王爺。王妃。”
李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起來吧,謝庶妃。”
謝扶盈又磕了個頭,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朱婷婷跪在地上,腫著一張豬頭臉,眼睜睜看著謝扶盈從侍妾變成了庶妃,和自己平起平坐,氣得渾身發抖。
她張嘴想說什麼,可嘴巴剛張開,嘴角的傷口就裂開了,疼得她直抽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保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年紀都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被押著進來時腿都是軟的,臉色慘白。
最後面,是膳房的太監總管陶公公。
蘇保上前一步,躬身稟報:“啟稟王爺。王妃娘娘,膳房這兩個小太監曾見過朱庶妃的丫鬟蘭心與陶公公在僻靜處密謀過什麼。
第二日,整個膳房就傳出了謝侍妾與外男有染的謠言。”
話音落下,朱婷婷的臉色變了。
她腫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哆嗦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狡辯。
陶公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冤枉啊!冤枉啊!奴才冤枉!”
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奴才與蘭心沒有密謀過什麼!不過是蘭心交代朱庶妃想吃些精貴複雜的羹湯......求王爺明鑑!求王爺明鑑啊!”
李淵看著一旁跪著的蘭心,語氣倒不算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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