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府後院,怡然院。
虞蓉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出過這個院子了。
禁足的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對於一個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策馬狂奔的人來說,被關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比坐牢還難受。
雖然衣食無缺,可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方被屋簷切割得整整齊齊的天空,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發癢。
最初那幾日,她日日打砸東西。
屋裡的花瓶換了好幾茬,茶盞摔了無數,丫鬟們個個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出。
後來,她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花了不少銀子打探府裡的訊息。
那些收了銀子的丫鬟婆子們,看在她是側妃的份上,也樂意賣她一個好。
雖然人出不去,府裡發生的每一件事,她都清清楚楚。
翠屏跪在地上,把今日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完,便低著頭,不敢看主子的臉色。
虞蓉坐在窗邊,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瘋了,這世道瘋了!”
她抹了一把笑出來的淚,“一個卑賤出身的侍妾,進府不到一個月,讓我和王妃這樣的高門貴女皆是因為她而被禁足!王爺護著她,就連太妃也護著她!”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忽然變得陰冷:
“她定是對王爺和太妃種下了什麼巫術。蠱術!只有這種出身卑賤的女子心機最深!”
她猛地一拍桌子,又怒罵起來:“沈星儀這個廢物!連一個侍妾都對付不了!還整天自命清高,哈哈,她也有今天!”
她笑得渾身發抖。
翠屏嚇得臉色發白,跪在地上往後縮了縮,顫聲道:
“娘娘,您小聲一些......謝庶妃如今有孕在身,若是被人聽見......”
“有孕在身——”
虞蓉的眼睛猛地紅了,“孩子!為什麼本側妃入府四年都沒有孩子!她憑什麼?憑什麼!”
翠屏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小聲道:“娘娘,您冷靜......庶妃是沒有資格養孩子的......”
虞蓉臉上的怒意一點一點褪去:“沒錯。她再厲害又如何?一個賤婢出身,哪有資格養育王爺的血脈。”
她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放涼的補藥,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些都是哥哥替她尋的調理身體的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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