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淵,正忙得焦頭爛額。
皇上與皇后遊江南,臨時要帶上身體好了許多的太子同行。
太子大病初癒,身子骨雖然比從前強了不少,可到底底子薄,經不起折騰。
李淵不放心,每一個隨行的暗衛、護衛,每一處可能發生險境的地界,他都親自部署,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每日又有批改不完的奏章,皇上要離宮,朝中的事務大半壓到了他肩上,各地送來的摺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他忙得腳不沾地,別說回王府,連睡覺時間都少得可憐。
他想回去看看謝扶盈,可每次剛有這個念頭,就有新的公文送進來。
虞蓉闖進軍帳時,李淵正埋首在奏章堆裡,手裡捏著一份摺子,眉頭皺得死緊。
帳簾被猛地掀開,虞蓉大步走進來,馬尾隨著她的步伐晃動,整個人像一團明豔的火。
“王爺!你為何總不來看蓉兒!”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怒意,“蓉兒己經有一個月沒見到你了!蓉兒想你想得快瘋了!”
李淵抬起頭,臉上是平日裡的冷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虞側妃,本王很忙。”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摺子。
虞蓉站在帳中,看著他這副冷淡的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一首以為自己對王爺對她是特殊的,她和後宅那些死板的女人不一樣,她會騎馬,會射箭,會和他在獵場上並肩馳騁。
王爺從前也經常召她相伴,帶她出府跑馬,雖然極少留宿,可至少至少他會看她,會和她說幾句話。
可如今,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王爺,是不是蓉兒做錯了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眼眶紅紅的,
“你從前從不會那麼久不理蓉兒!”
李淵放下摺子,用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
虞蓉這副樣子,讓他想起從前那些失眠,勞累,情緒低落的日子,可為了顧及皇家體面、妃子們的感受,也為了延續後代,無論多累、多不情願也要強迫自己去寵幸她們。
他的痛苦從無人知曉,也無人可訴。
如今扶盈己經有孕,他無需再強迫自己了。
他抬起頭,看著虞蓉,聲音冷了下來:
“本王為何罰你?因你對王妃從無半分尊敬,對位份不如你的甚至無理搓磨。若你還是如此不知悔改,本王不會再踏入你的院子。”
虞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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