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幾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她變得多愁善感了。
腦子裡總是忍不住想,李淵現在在王妃那兒,他在做什麼?
在喂王妃喝藥?在聽王妃說話?在握著王妃的手安慰她?
她知道不該這樣想。
她不是李淵的正妻,王妃才是。
一定是李淵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到她開始貪心,好到她第一次談戀愛,還做不到不難受。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湧了上來,一顆一顆砸在話本上,把墨跡洇開一小片。
她正要伸手去擦,房門忽然被猛地撞開了。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半扇。
謝扶盈嚇了一跳,連忙擦乾眼淚,掀開床帳,李淵腳步踉蹌地走進來,像喝醉了酒的人,步伐不穩,呼吸急促,面色潮紅得不正常。
他的瞳孔深處像是燒著一把火。
謝扶盈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己經撲到了床邊,一把掀開帳幔,俯身吻住了她。
那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像是沙漠裡瀕死的人找到了水源。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按在枕頭上,十指緊扣,把她整個人抵在柔軟的錦被裡。
他的身體滾燙,他的呼吸熾熱而紊亂,一下一下拂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甜味。
謝扶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的動作急切,口中一遍遍喊著謝扶盈的名字,謝扶盈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渴望著自己,像中了毒的人渴望解藥。
她沒有推開他,而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雖然李淵看起來好似中了藥,可不容得謝扶盈多想,就迷失在他猛烈的攻擊裡一次又一次。
這一夜的李淵比以往更霸道更用力,對謝扶盈瘋狂的索取,不知疲倦。
第二日清晨,謝扶盈是被一陣溫熱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一滴一滴落在她肩頭,溼漉漉的,順著鎖骨往下滑。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淵滿是淚水的臉,李淵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肩窩裡,無聲地哭。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指尖微微發顫,
“盈盈,我、我昨夜一定把你弄疼了吧?”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是個畜生,我怎麼如此粗魯地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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