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時謝扶盈也到時間生產了,”
沈星儀的聲音繼續從門縫裡飄出來,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插進李淵的心裡,
“你晚點就出府,讓父親母親想辦法買通京城裡那些有盛名的穩婆,我要謝扶盈在產子的時候大出血而亡!一個賤婢也想動搖本王妃的位置,她死一萬次都不夠!”
陳嬤嬤的聲音低低的:“是,娘娘。”
李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我要謝扶盈在產子的時候大出血而亡!”
陳嬤嬤推門出來,一抬頭,對上了李淵那雙沒有任何表情的眼睛。
她的臉瞬間慘白,手裡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王、王爺……”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爺饒命……”
屋裡的沈星儀聽到動靜,手裡的玉簪“叮”地落在妝臺上。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門開著,李淵就站在門外,隔著門檻看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可沈星儀覺得,那種平靜比任何怒火都讓她害怕。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仿若天塌了一般!
李淵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王爺——!”
沈星儀猛地撲上去,“您聽臣妾解釋!王爺……臣妾只是一時胡言啊王爺!”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死死攥著。
李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他抬手,輕輕一拂,把她的手從衣袖上拂開。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聽見,卻像一把刀,首首地捅進她的心口:“毒婦。”
然後他走了。
大步流星地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星儀想追出去,可剛跨出門檻,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她拼命掙扎,髮髻散了,簪子掉在地上,碎成幾截。
她癱坐在門檻上,望著李淵遠去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