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己經成了累贅,若不是為了保護她,暗衛們早就殺出去了。
她不斷後退,觀察著地形。
左邊是樓梯,右邊是櫃檯,後面是廚房,廚房應該有後門。
她剛要往廚房方向挪動,一個身影從士兵後面走了出來,一身豔紅的騎裝,腰束金絲軟甲,腳蹬鹿皮小靴,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
虞蓉手裡拿著一把精美的匕首,刀鞘上鑲著紅寶石,燭光下熠熠生輝。
她慢悠悠地走過來,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謝扶盈,你也有今天。”
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意,“王爺獨寵你,你不是很得意嗎?你不過是一個從小吃糠咽菜長大的賤民,還試圖與本側妃平起平坐,你配嗎?”
她低頭擦了擦手中匕首的刀鋒,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
“本側妃隨便動動手指頭,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虞蓉抬起頭,看著謝扶盈,眼睛裡滿是輕蔑和恨意,“原本是想讓你同那幾個馬伕苟合,再把王爺叫來,目睹你這個蕩婦的面貌。沒想到你竟沒中毒。”
她笑了一下,笑容陰冷,“王爺就算安排了暗衛保護你又怎樣?我哥可是威武將軍!等我把你殺了,推給那些江湖草莽,再讓我哥把你那些暗衛全殺了,王爺來了也不會怪罪,畢竟我哥只是在帶兵平亂而己。”
謝扶盈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圍困的孕婦:
“王爺才不會如此被你們兄妹愚弄。”
虞蓉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個賤人懂什麼!我哥可是跟了王爺十多年的副將,王爺對他信任有加!”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陰鷙地盯著謝扶盈,像一隻盯著獵物的禿鷲,
“你以為你算什麼?不過是個會生孩子的玩意兒。等我殺了你,王爺傷心幾天,還不是要靠我哥替他賣命?到時候,我生下的孩子,才是王府真正的主子。”
她舉起匕首,朝謝扶盈走去,謝扶盈一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再無退路。
她睜大眼睛看著虞蓉,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又輕又顫,帶著幾分害怕幾分哀求:
“虞蓉,我懷著王爺的骨肉,你這是要把你哥和你的母家陷入滅九族的罪裡啊!”
她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加卑微,“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殺我……我以後不跟你爭了,放過我吧……”
她垂著眼,肩膀輕輕顫抖,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逼到絕路上的可憐婦人。
可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
她並沒有想刺激虞蓉的意思,不過是想擾亂她的思緒,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她知道自己沒有高強的武器,也沒有武功,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她只能示弱,只能低頭,只能把自己扮成一隻毫無威脅的羔羊,讓虞蓉看輕她、蔑視她、覺得她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廢物。
但凡虞蓉看輕她一瞬,她就有一瞬間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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