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西郎張了張嘴,想反駁,被謝五郎拉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垂頭喪氣地坐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說是王爺派了人來。
來人是個面生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傳了話,謝玉陽不用去抄書了,科考在即,專心在家備考即可。
謝玉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謝穆陽第二日便去給之前願意親近他們謝家的文官和武官送禮,可大多數禮品都被送了回來。
實在是謝瑾陽這事,著實難辦。
小部分沒退回來的大人,都派了人來寬慰道:
“謝大郎,儘管放心,我家老爺定會幫你家二郎說好話的。”
謝穆陽的焦急,謝扶寧與謝扶月都看在眼裡。
兩姐妹回到閨房,關上了門。
謝扶寧坐在床邊,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二妹,再過三日,就是嬌嬌與二寶、三寶、西寶的滿月宴。我打算去問問安王或肅王,願不願意娶我。”
謝扶月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謝扶月抬手製止了。
“我們家底還是太單薄了,不能什麼事都讓盈盈來扛。”
謝扶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撲過去抱住姐姐,聲音又急又顫:
“姐姐,你不要衝動!你性子急,還是讓我去吧!”
謝扶寧被她抱得晃了晃,卻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
“姐姐捨不得你去受委屈。”謝扶寧的聲音裡帶著心疼。
她看著窗外那輪彎月,聲音幽幽,“盈盈定是承受住了天大的委屈,才站穩了腳跟。我作為大姐,定也能忍受的。”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妹妹的眼睛,“可你從小溫順,姐姐怕你被欺負、被算計了。”
謝扶月從姐姐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她看著姐姐,認真道:
“自從吃了盈盈給的藥丸,我只覺從前都是白活了。從前的腦子都是混沌的,做事不想前因後果,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是被休棄過的婦人,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怕失去任何。我定能成為盈盈的助力!”
謝扶寧看著妹妹那張倔強的臉,嘆了口氣,伸手替妹妹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髮,聲音溫柔又無奈:
“到時我們見機行事吧。”
謝扶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姐姐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