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其實在謝扶盈醒來之時就醒了。
可他沒有睜開眼,感受到謝扶盈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間、他的鼻樑、他的唇,又有一個柔軟的吻印在他的額頭上。
他閉著眼睛,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他的盈盈果然是愛極了他,從他懂事起,身邊的人都敬他、護他,父皇教導他要保家衛國,母妃教導他要頂天立地,兄長把江山的重擔壓在他肩上,臣子們把他當成大周的脊樑。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要強大,你要可靠,你不能倒下。
只有謝扶盈對他放肆痴纏,毫無保留地愛他。
她不怕他,不敬他,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睿親王,只把他當成她的男人。
李淵睜開眼睛,一把抱住謝扶盈,把她整個人籠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
“盈盈,和你在一起真幸福。”
謝扶盈靠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聲音軟軟的:
“我也是。”
李淵坐起身子,從床底拿出昨晚帶回來的聖旨和放妾書,並排放在謝扶盈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盈盈,這是我寫的放妾書,還有我跟皇兄給你請封的郡主爵位。有了這個爵位,就算你歸家,也無人敢欺你、議論你。”
謝扶盈欣喜地接過放妾書與聖旨,抬起頭,看著李淵那雙溫柔而深情的眼睛,聲音裡滿是喜悅:
“王爺,你對我真好!”
李淵不捨地抱住她,手臂收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雖然很想快點迎娶你做我的王妃,可想到要放你歸家,我還是捨不得。
再等三個月吧?迎娶你的聘禮要悉心準備,沒個兩三月是備不齊的。”
謝扶盈點點頭,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也好。這些時日我要專心研究火藥,火藥配方和研製至關重要,在王府裡也安全許多。”
李淵從她肩上抬起頭,臉上揚起一抹笑,那笑容裡有寵溺,有驕傲,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那孩子們由我來帶,你專心研究火藥就好。需要什麼,告訴我。”
謝扶盈看著他那副“你放心去打仗家裡交給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臉:
“好。”
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的角色好像互換了。
從前是謝扶盈纏著李淵撒嬌賣痴,如今倒成了李淵更黏人、更顧家、更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