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坐在她對面,大白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鞋面上,眯著眼睛打盹。
兩人一路無言,卻誰也不覺得尷尬。
謝扶寧偷偷看了安王一眼,發現他正望著窗外,側面輪廓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清俊,她連忙收回目光,心跳又快了半拍。
小飯館在梅林往北走不到一里的地方,是一座兩進的小院子,青磚黛瓦,掩映在竹林深處,若不是安王帶路,謝扶寧根本不會發現這裡還有一家飯館。
飯館沒有招牌,沒有門匾,只在門口掛著一盞紙糊的燈籠,上面寫著一個“食”字,風一吹,晃晃悠悠的,透著幾分隱世的味道。
他們被引到一間廂房,廂房不大,卻佈置得雅緻,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筆法拙樸,落款看不清。
桌子是竹製的,椅子也是竹製的,坐上去涼絲絲的,很舒服。
菜一道道端上來,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可味道卻出奇的好!
清蒸鱸魚鮮嫩爽滑,紅燒肉肥而不膩,清炒時蔬脆嫩可口,還有一鍋老母雞湯,燉得金黃透亮,上面飄著幾顆紅棗,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謝扶寧等了一天,是真的餓了,她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儀態,夾菜、吃肉、喝湯,吃得專心致志,吃得心滿意足。
一大桌菜被她吃了大半,連那鍋老母雞湯都被她喝得見了底。
安王吃得很少,每樣菜只嚐了兩口,喝了半碗湯,便放下了筷子。
他坐在對面,看著謝扶寧吃得那麼香,他忍不住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確實好吃。
他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又喝了兩口湯。
不知不覺間,他也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大白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腳面上,眯著眼睛,偶爾抬頭看看主人,又看看對面的女人,然後繼續閉眼打盹。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雜沓。
廂房的門猛地被推開,門板撞在牆上,守在門口的太監王福被一把推搡在地,腦袋磕在門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得自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想去攔人。
大白迅速站起身,擋在安王面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它弓著背,毛髮炸開,露出雪白的獠牙,做出攻擊的姿勢。
謝扶寧抬起頭,看到一群人魚貫而入,打頭的是安王妃周倩茹,穿著大紅色的褙子,頭戴赤金銜珠步搖,滿臉怒容。
她身後跟著五六個膀大腰圓嬤嬤和丫鬟,還有兩個強壯的護衛,個個面色不善,像來抄家的。
王福平日裡對大白和小白照顧有加,餵食、梳毛、洗澡,從不假手他人。
小白看到王福被推到,衝到周倩茹面前,憤怒的“汪汪”叫。
安王妃本就帶著怒意闖進來,見到安王竟與謝扶寧坐在一起吃飯,桌上擺著七八個盤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兩人之間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
她的眼睛裡有火在燒,心裡醋意翻湧。
她瘋了似的衝進來,一進門就指著謝扶寧破口大罵,
“好啊謝扶寧,竟敢不知廉恥勾引我家王爺在這裡行苟且之事!”
”!份麼什你看看不也,想宵敢都爺王家我連!?了癮上做妾做、枝高攀著趕上都是這家謝們你“,上尖鼻寧扶謝到乎幾指手的
。聽難越說越,勁來越說越
。白小的前面在擋了開踹腳一還,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