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傅明薇又來謝府看謝扶盈研究火炮。
她剛進到院子,就碰上了李淵。
李淵正從謝扶盈的院子裡出來,懷裡抱著嬌嬌,二寶被他綁在背上,三寶和西寶被奶孃們抱著跟在後面。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傅明薇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低眉順眼地行了一禮,聲音不冷不熱:
“參見王爺。”
李淵向來不愛跟別人說話,尤其是在他急著回宮處理政務的時候,他更懶得應酬。
他“嗯”了一聲,臉色冷冷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傅明薇看著他的背影,牙癢癢,手指攥得咯咯響。
在她心裡,李淵就是個負心漢,謝扶盈長得美,人又聰明,心地善良,還造出了火藥這樣的神器。
這樣的女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他居然把她休了?
他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大步走進工坊。
謝扶盈正蹲在火炮旁邊,用炭筆在圖紙上畫著什麼。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褙子,頭髮用一支白玉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的脖頸修長白皙。
傅明薇走到她身邊,正要開口,目光忽然落在她脖子處,有幾道淡淡的紅痕,從鎖骨一首延伸到領口下方,若隱若現。
那痕跡不像是蚊子咬的,倒像是……傅明薇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抄起工坊裡新造出的一顆震天雷,那鐵疙瘩沉甸甸的,足有拳頭大。
她舉著震天雷,怒目圓睜,聲音又急又大,讓工坊裡的工匠們都嚇了一跳:
“盈盈,是不是那個睿親王欺負你了?!他是不是掐你了?!本大小姐今日就去找他決一死戰!”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那架勢不像是開玩笑,倒像是真的要去炸了李淵。
謝扶盈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又急又無奈:
“明薇!你誤會了!他沒有欺負我!”
傅明薇回過頭,看著謝扶盈那張溫柔的臉,心裡又急又氣,恨鐵不成鋼地說:
“盈盈你傻啊!他都把你休棄了,你何必替他說話!那樣的負心漢,你還護著他做什麼?”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也有些發哽,“你是不是怕他?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我祖父是鎮國大將軍,他睿親王再厲害,也不敢欺負我罩著的人!”
謝扶盈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不能說她和李淵是在演戲,不能說他們是為了一個月後的八抬大轎才故意演這出休棄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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