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走到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還是主子有本事。
王爺都瘋不起來,被主子拿捏得死死的!
不愧是她的主子!這馭夫之術,全京城無人能比!
她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眼裡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第二日,謝扶盈起了個大早。
她穿上郡主朝服,那是順宗帝賜下的,石青色,繡著金線雲紋,領口和袖口鑲著白色的狐毛,襯得她整個人端莊貴氣。
她的頭髮挽成高高的髮髻,戴上赤金銜珠冠,耳墜是東珠的。
她站在鏡子前,上上下下照了好幾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妥帖了,才轉身出門。
如霜和如意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如雲和如蘭指揮著暗衛們用板車拉著那門新鑄的火炮。
金鑾殿上,順宗帝還未到。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謝扶盈邁過門檻,走進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滿朝文武對她都十分客氣,甚至可以說是熱絡。
李淵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面,身穿朝服,腰束玉帶,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百官們見到他時,都是表面恭敬地行個禮,聲音不冷不熱:“見過王爺。”
那語氣,像在完成一個不得不做的儀式,敷衍至極。
可面對謝扶盈,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紛紛換了一副面孔,熱絡得像見了自家親閨女。
“見過昭華郡主,昭華郡主今日氣色真好!”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御史笑眯眯地湊上來,彎著腰,語氣裡滿是慈愛。
“昭華郡主您來啦!昭華郡主站老臣前面!”
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側身讓路,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昭華郡主帶的這是啥?讓老夫來推!老伕力氣大!”
一個老將軍擼起袖子,就要去接如霜和如蘭抬推著的火炮。
謝扶盈被他們圍在中間,左一句“郡主”右一句“郡主”,應接不暇。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輕聲解釋道:
“這是剛研究出來的火炮,比火藥威力要大。”
她的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金鑾殿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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