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太原的烏日國都,皇室宮殿裡,沈星儀從早上聽到了她全族被屠的訊息,就把宮殿裡的花瓶全砸了。
那些精美的青花瓷、粉彩瓶、白玉壺,一件一件被她摔在地上,碎片西濺,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她不相信,不相信李淵竟會為了謝扶盈一人屠了她全族。
她是他的王妃,曾經是。
他們做過五年的夫妻,即使沒有感情,也有體面。
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她頹然跪坐在地,雙手撐在冰涼的地磚上,頭低垂著,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蒼白的臉。
她絕望哀嚎,“啊啊啊!這不是真的!爹孃!你們一定還活著!”
一年輕男子走進殿裡,他走到沈星儀面前,彎下腰,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然後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又脆又響,在寂靜的宮殿裡格外刺耳。
沈星儀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沁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
沈星耀怒吼道:“沈星儀你個害人精!都是因為你!爹孃和全族都沒了!”
沈星儀捂著臉,抬起頭,看著弟弟那張扭曲的臉,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瘋狂:
“不是我害的!是謝扶盈!一定是謝扶盈慫恿李淵做的!他們根本沒有證據給爹孃定罪!
若不是謝扶盈的慫恿,李淵怎會屠了我沈家!他不怕被記入史冊、遭後人唾罵嗎?!”
她捂住自己的頭,手指深深嵌入髮間,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厲:
“這一定是假訊息!一定是想引我現身的假訊息!”
沈星耀又再次狠狠扇了沈星儀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打得沈星儀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扶著柱子才沒摔倒。
他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聲音裡滿是恨意:
“都怪你!回到祖宅也不消停!還要我護送你來烏日國找那國師給謝扶盈下咒!你個害人精,害了我們全家!”
沈星儀站穩身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抬起頭,目光陰冷地看著沈星耀:
“你明明最支援我來!出事了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沈星耀,你再動我一下,我讓烏善戰弄死你!”
沈星耀氣急敗壞地指著她,手指幾乎戳到她鼻尖上,聲音尖厲:
“沈星儀,你不要忘了你是大周人!那烏善戰不過是與你玩玩,你不會真當他會娶你做王妃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冷了下來,
“你現在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儘快拿到李淵或者順宗帝的生辰八字與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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