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不理,是忙,是真忙。
她每天要訓練暗衛,要巡查王府,要保護公主和孩子們的安全,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務。
她不是在忙,就是在去忙的路上。
周景瑜有時候在院子裡看到她匆匆走過的身影,想喊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那麼忙,他不想打擾她。
他搖搖頭,把腦海裡的失落都甩出去。
自己這具身子骨還不知道能撐多久,他唾棄自己,真的是條件稍微好一點就開始想要的更多!
自己真的是越來越不自量力!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瘦骨嶙峋的手,攥緊了拳頭,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零一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沒一會他就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零一注意到他的身體,急忙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零一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幾分擔憂:
“郎君,零一可以揹你過去。”
周景瑜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角彎了彎,那笑容裡有堅持,有倔強,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自嘲:
“不用,我可以走。就當是鍛鍊身體。”
零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配合著他的速度。
當週景瑜終於走到謝府大門時,首接就坐在地上,靠著門框,咳嗽不斷。
他的胸口像被人壓了一塊石頭,每呼吸一下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在心裡抱怨道:這古代的房子也太大了!謝家這宅子佔地起碼上百畝,從前門到後門,走路都要小半個時辰。
他後悔了,剛剛就該讓零一揹著。
他現在只覺得雙腳發軟,天旋地轉的,隨時都會倒下去。
忽然,如霜出現在他面前。
她不知從哪裡閃了出來,像一陣風,無聲無息。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腰間掛著一柄短刀,整個人英姿颯爽。
她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他,聲音清冷:
“周景瑜,公主讓我來給你送銀票,順便護送你回去,問問你還需要些什麼?”
周景瑜抬起頭,看著如霜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她手裡的銀票,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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