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銃的威力再次震驚了朝野上下。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們看著站在殿中央這個柔弱又病態的男子,他的臉色蠟黃,眼下一雙大大的黑眼圈,衣裳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們不敢相信,他才花了短短幾天時間就造出了那比弓箭強了百倍不止的鐵疙瘩。
順宗帝坐在龍椅上,朗聲道:“周景瑜,你不僅造出了手銃,更是無償教導武器監的匠人們製作手銃的方法,這是大功一件,你想要何賞賜?”
周景瑜拱手行禮,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幾分真誠:
“回稟皇上,草民此生乃大周人。如今戰事在即,為國貢獻一份力,是草民應當做的。
草民本是將死之人,是昭華公主保住了草民的性命,給了草民為國效力的機會。
草民不敢奢求賞賜,只求大周國泰民安,草民願為大周鞠躬盡瘁。”
順宗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裡有欣賞,有讚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他朗聲道,聲音又大又亮:“好好好!難怪昭華看重你,景瑜確實是個賢才!來人,賞賜周景瑜萬兩黃金,外加軍器監監正官職!
原本的監正無需退位,往後軍器監全員都聽周景瑜的!全心協助周景瑜研製武器!”
軍器監監正是西品官職,位高權重,可剛剛見識過手銃威力的文武百官們,沒有任何人質疑周景瑜德不配位。
就連軍器監原本的監正也心服口服。
他們都知道強大的武器對整個國家而言,至關重要。
眾人紛紛跪下,聲音整齊而洪亮:
“皇上聖明!”
周景瑜也跪下謝恩,額頭觸地,聲音喜悅:
“臣,叩謝龍恩。”
周景瑜的爹孃在兒子做官後,每日都恍恍惚惚,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們坐在那座三進的宅子裡,看著嶄新的傢俱,看著忙碌的丫鬟僕役,看著桌上那些精緻的飯菜,總覺得不真實。
他們會在半夜驚醒,以為還在那個破敗的礦場裡;
會在吃飯時發呆,以為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把他們趕走。
周景瑜每日要忙著改良和製造手銃,不能時刻關注照顧他們。
他知道父母的惶恐和不安,可他抽不出身,只能在深夜回到家中,輕輕推開他們的房門,看一眼他們熟睡的臉,又悄悄離開。
謝扶盈知道後,親自召見了周景瑜的爹孃。
他們兩人穿著合身的華貴衣裳,料子柔軟,顏色素淨,可他們的神情卻顯得格格不入,
拘謹、惶恐、躲閃、仰慕、恍惚。
他們坐在椅子上,只坐了小半個屁股,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像兩個誤入宮殿的鄉野村夫。
:溫音聲,手的拍輕輕,旁娘的瑜景周到走盈扶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