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會咒術的那些人接觸過的物件,他一件一件地查過,可什麼線索都沒有。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大王,那人下咒的手法極其隱秘,絕非尋常術士可為。我懷疑……是有高人從遠處施術,嫁禍於我烏日。”
烏日泰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案,酒碗、肉盤、戰書散落一地:
“嫁禍?!誰會花這麼大的功夫嫁禍我們?!大周?!”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又沉又冷:
“若是大周,那他們不僅有大周的戰神,還有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咒術師。我們還能打什麼?”
沒有人回答。
烏日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裡多了一絲冰冷的決斷:
“派信使去大奉,說我們願意協助調查,但咒術並非我烏日所為。
再派人去查,查大周近三個月的動靜,查李淵身邊的人,查那個昭華公主。”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巫師,那個昭華公主的命不必留著。我要李淵經歷喪妻之痛。再用咒術這個籌碼,去與我們沒仇的高盧談合作。
若他們肯與我們結盟,我們可以幫他們給任何人下咒……”
巫師躬身應道:“是。”
他轉身走出王殿,回到自己的寢室後,他在櫃中找出那隻寫著謝扶盈生辰八字的人偶娃娃。
他在火盆前駐足片刻,火光映著他枯瘦的臉,照出一層陰冷的笑意。
他把人偶娃娃丟進火盆裡,黃草編織的軀幹瞬間被火舌吞沒。
此時,剛吃飽晚飯,倚在軟榻上看話本的謝扶盈忽然呼吸急促,她放下書,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發燙!
是那種由骨子裡發出來的滾燙熱意,從五臟六腑往西肢蔓延,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燃燒,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在火爐裡。
伺候在她身旁的如蘭發現她的不對勁,上前扶住她,卻發現她滿身虛汗,連衣襟都溼透了。
如蘭臉色一變,急忙喊道:“來人啊!快請太醫!公主身子不適!”
謝扶盈被扶到床上躺著,意識己經開始模糊,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變形,連聲音都變得遙遠而失真。
正在宴席上的李淵被匆匆趕來的管家小聲通知:
“王爺!快去新房!公主不好了!”
李淵根本顧不上其他,一句話沒問,起身就跑。
他穿過滿堂的賓客,腳步快得蘇保都追不上他。
他推開新房的門,看到的就是謝扶盈髮絲凌亂,臉色潮紅,痛苦地在床上翻滾,像在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撕扯。
他幾步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手在發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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