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命!全力以赴,速破烏日!”
那聲音震得燭火都為之一顫。
帳外的夜色依舊濃重,可每個人眼中都燃著熊熊的戰意。
大奉使者得了李淵斷然拒絕的回話,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們原以為這是一樁互惠互利、水到渠成的結盟,大周出人出力,大奉順勢而為,兩家合兵一處,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可李淵竟連半分商量的餘地都不留,不僅一口回絕,更是放出狠話,讓他們不要插手大周與烏日的戰事,否則連他們一起打。
使者們滿腔惱怒地收拾行裝,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大周邊城,臨走前臉色鐵青,連夜派出信使用巨鷹傳信,將李淵的原話一字不漏地呈報萬景帝。
萬景帝收到訊息時,手中茶盞猛地往案上一頓,茶水濺了一桌,他臉色鐵青,怒不可遏地斥道:
“李淵瘋了!他竟敢這般明目張膽挑釁我大奉!這分明是不把我大奉放在眼裡!”
他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步,胸中怒火騰騰燃燒。
大奉宰相卻沉得住氣,拱手上前,低聲道:
“皇上息怒。臣以為,李淵此人向來深謀遠慮,絕非魯莽之輩。他敢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絕我大奉,必定是手中有十足的底氣。
臣倒是有些疑慮,他此番只帶了二十萬大軍出征烏日,若真是要傾力死戰,這點兵力似乎過於單薄。
莫非他並非真心要打烏日,只是想擺個架勢、做做樣子,震懾一番便收兵回朝?”
萬景帝聞言,停住腳步,眯起眼睛沉吟片刻,隨即冷哼一聲,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我大奉十萬大軍己在邊關壓境,大周還敢如此怠慢,那便休怪朕不講道義。
傳旨——再調遣二十萬大軍趕赴邊關,但暫且按兵不動,不要出手相助大周。
若大周與烏日是死戰,便坐山觀虎鬥,待兩敗俱傷之時再見機行事。
若大周只是做做樣子、虛晃一槍,那我大奉大軍便趁勢突襲烏日王廷,把那該死的巫師擒拿回來,給先帝一個交代!”
滿殿文武紛紛鞠躬應是,氣氛驟然冷肅。
而另一邊,大傭的十萬大軍在傍晚時分也己抵達邊境,塵土漫天,烏壓壓的軍陣在大周邊城外的原野上紮下營來。
大傭使者次日清晨便大搖大擺地入了邊城,以一副凜然正義的姿態當眾譴責邊城守備,
說大周此次出兵烏日,乃是以大欺小、以強凌弱,實非仁義之師所為,有失大國風範。
邊城守備懶得與他爭辯,只冷冷送了他一句“使者言重了,我大周行事自有分寸”,便端茶送客。
那使者從大周邊城出來後,轉頭便去了烏日軍營,換了一副嘴臉,殷勤地表示大傭願向烏日提供援助,只需烏日以十萬戰馬,十萬牛羊作為報酬即可。
烏日泰聞訊後當場答應,並交代烏善戰熱情招待盟友。
李淵在帥帳中得知大傭使者在兩邊遊走的行徑後,只是冷嗤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興風作浪的奸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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