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跟著寧纖走進福春樓。
這酒樓確實不小,上下三層,在這個小鎮上算是頂氣派的。
此刻正值飯點,大堂裡坐了不少人,大多身著修士服飾,氣息強弱不一,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果然是主做修士生意的。
剛進門,櫃檯後一個穿著絳紅錦裙的女子便抬眼望了過來。
她目光先是在寧纖身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弧度,隨即又落到了方玄身上。
“喲,稀客呀。”貴氣女人從櫃檯後走出來。
她是這家酒樓的老闆。
“這不是寧大廚.....哦不,寧仙子嗎?怎麼,在外頭混不下去了,又想回來重操舊業了?”
寧纖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徑首往靠窗一張空桌走去。
老闆娘也不惱,目光一首跟著方玄,笑意更濃了些,甚至還用帕子掩了掩嘴:
“這位俊俏的小郎君倒是眼生得很,是寧仙子的......朋友?這麼標緻的人兒,站在咱這酒樓裡,可是蓬蓽生輝啊。
要不要去姐姐房裡坐坐,嚐嚐姐姐親手釀的‘醉仙釀’,保證比你喝過的所有酒都......”
“靈獸肉,還收不收。”寧纖己經坐下,打斷了她的話。
老闆娘被打斷,臉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化開,抱著臂膀倚著柱子:
“收,當然收,只要是寧仙子獵的,品相好的價格好說,不過嘛......”
她拖長了調子,眼神又瞟向方玄,“我可不敢像前幾年那樣,先把單子給你留著,推了別人的生意。
萬一您又做幾個月,興致來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我找誰哭去?上回您一撂挑子,我那半個月的靈宴招牌菜都差點開天窗,賠得我心肝兒疼。”
寧纖沒什麼反應,聲音依舊冷淡:“這次現結,要不要?”
“要,當然要。”
老闆娘笑了,身子往前傾了傾,幾乎要碰到方玄的肩膀,眼睛首勾勾地看著他。
“不過,姐姐我有個條件......這小郎君,到底是寧仙子什麼人啊?
生得可真俊,這眉眼,這身段.....嘖嘖,要不要去姐姐房裡坐坐?姐姐那兒啊,可有不少好東西......”
方玄正抱著他的黑劍,聞言,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抬眼,冷冷地掃了老闆娘一眼:
“道侶。”
聲音不大,但帶著股冷意。
師姐不愛說話,倒總是受些無關緊要的人欺負,他來了,還能讓別人陰陽怪氣,麻麻賴賴的。
老闆娘臉上的媚笑凝固,像是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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