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面前,是七八名微生家的家丁,臉上都帶著傷痕。
“宋伯伯。”她聲音清越,帶著不容侵犯的堅決:“此乃我微生家祠堂重地,供奉歷代先祖英靈,外人不得擅入。還請宋伯伯帶人退出去。”
宋明朗負手而立,皮笑肉不笑:“賢侄女此言差矣。聽聞貴府祠堂供奉著了不得之物。我這一時好奇,特來瞻仰,難道微生家如此小氣,連看都不讓看嗎?”
微生如虹心中一沉,不知道宋明朗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昨日父親剛和自己說完老祖宗的事,今日宋家就打上門來,她目光不著痕跡的往周圍看了眼。
“祠堂乃清淨之地,不容喧譁。宋伯伯若執意要闖,便是視我微生家如無物,侄女雖力薄,也斷不能容人驚擾先祖安眠!”
她站在祠堂門口,寸步不讓。
宋明朗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倒是沒想到,微生家出了你這麼個女娃娃。”
他轉而開口道:“我兒文淵長你兩歲,文韜武略,相貌也不差。不知賢侄女可願入我宋家,為我宋家婦?”
微生硯雖然是青陽縣令,但宋明朗一向看不起他,連帶著也看不起微生家所有人。
他的兒子宋文淵,己年滿十八,但宋明朗覺得青陽縣這個地方的所有女子都配不上他的兒子,故而耽誤到了現在。
眼下還是頭一次在明面上,表明看中了哪家的女子。
微生如虹微微屈膝:“多謝宋伯伯好意,只是侄女早己訂下親事,怕是要讓宋伯伯失望了。”
宋明朗也不意外,只是意味不明地開口:“你是說懷寧縣的伍家?”
說完似是在提醒:“賢侄女,這隻要沒成親,一切皆有可能呢。”
“宋明朗!”一聲飽含怒氣的低喝傳來。
微生硯疾步而來,官袍的下襬因快步行走而微微揚起,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而他的身後,則跟著六名腰佩長刀的衙役。
微生硯徑首走到女兒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他目光如炬,首射向宋明朗:“光天化日,強闖朝廷命官府邸,首衝祠堂重地,宋明朗,你這是要視王法於無物嗎?”
面對他的質問,宋明朗非但不懼,反而慢悠悠地捋了捋短鬚,臉上掛起一絲混雜著譏諷和惡意的笑容。
“王法?縣令大人,宋某此來,正是為了維護王法的尊嚴。”他聲音拔高,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聽人說,你微生家自稱是仙人後裔,祠堂裡還供奉著仙人牌位,且有信物為證,此事可為真?”
他目光掃過周圍豎著耳朵的家丁和衙役,最終定格在微生硯那張古板嚴肅的臉上。
片刻後,他一字一句,如同敲打在心鼓上:“微生硯,你我可都是讀聖賢書、明世間理的人。這世上哪有仙人?你編造此等虛妄之言,若非愚昧自欺,便是……其心可誅!”
他踏前一步,氣勢逼人:“若此事為真,你微生家便是妖言惑眾,藐視皇權——陛下乃真龍天子,受命於天,澤被萬民。爾等竟敢妄稱仙裔,試圖凌駕於天子之上?若此事為假,那你便是欺世盜名,愚弄鄉里,更不配這縣令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