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伯韜抬手,一名官員起身,手持一卷文書,面向臺下黑壓壓的百姓,朗聲宣讀:
“犯生微生如故,青陽縣人士,於此次恩科會試之中,罔顧國法,身藏帖經。科舉舞弊,證據確鑿!其行玷汙科場,敗壞士風,罪大惡極!依大朔律令,科舉舞弊者,斬立決!家產抄沒,親族流放三千里!今奉上官鈞令,驗明正身,即刻行刑!”
斬立決三字落下,周圍許多被煽動,或本就痛恨舞弊的百姓頓時爆發出陣陣叫好和鼓掌聲。
“太好了,這種想要博取功名的,就該斬了!”
微生如故緩緩閉眸,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是自己連累了家人。
江伯韜看的心情暢快,端起旁邊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來,目光落在臺下,靜靜等著接下來人頭落地的場面。
一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走上了行刑臺,端起一旁案几上的酒碗,含了一大口烈酒,接著“噗”地一聲,噴吐在手中那柄閃著寒光的大刀上。
“住手!”終於擠到前面的微生如虹想都不想的開口。
當看到那寒光凜凜的大刀時,她心中不由後怕,慶幸自己趕來的及時。
同時想著,不知道老祖宗何時能夠知曉這邊的情況,可以趕過來。
人群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陣騷動,紛紛向兩旁讓開,微生如虹所站之地,首接空了出來。
江伯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審視。
一旁的官員站起身,沉聲問道:“臺下何人?竟敢擾亂法場!”
話音落下,負責刑場秩序的侍衛立即湧了過來,將微生如虹團團圍住。
見到這一幕的微生如故顧不得妹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拼命掙扎著,用眼神示意著妹妹快走,卻被一旁的衙役死死按住。
微生如虹挺首腰背,對於周圍持刀相向的侍衛絲毫不懼。
老祖宗就在京城,她身上還有老祖宗給的仙器,她無需懼怕這些人!
如此態度,反倒讓侍衛們一時不敢動作。
“民女何人不重要,敢問大人,科舉舞弊乃朝廷重案,需三司會審,反覆核查。為何此人之案,從被發現到定罪問斬,不過短短兩日?證據何在?審問案卷何在?人證物證可曾當堂對質?如此倉促判決,究竟是依法辦事,還是草菅人命,急著殺人滅口?”
想到當年陷害微生家的人就是世家之一,微生如虹心中有了猜測。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字字鏗鏘。
周圍的百姓也想到了這案子裡的古怪,一個個低聲議論著。
“對啊!這才兩天,也太快了些。”
“往常這種大案,怎麼也得審上一兩個月呢,不會真有什麼隱情吧?”
“那可說不準,這每年的冤假錯案還少嗎?”
官員臉色一變,高聲道:“此事乃太子殿下親自判下,你敢質疑太子殿下不成?”
說罷不待微生如虹再次開口,厲聲喝道:“大膽瘋婦!竟敢汙衊太子殿下,擾亂法場秩序!來人啊!將此瘋婦給本官拿下!就地處決!”
微生如故睜大眼,用肩膀頂開按住自己的兩名衙役,起身就要朝微生如虹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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