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他,徑首往前走去。
此事何需宋傲然提醒,他在幾日前就己經發下旨意,且派婁逐北親自帶兵前往,務必將回京的道路安排妥當,不許出現絲毫意外。
京城那邊,他也派人八百里加急趕回,讓太子和丞相等人務必修葺出一座大的宅院,以供仙人和微生家入住。
且讓此事,京城上下皆知。
宋傲然扭頭,朝著不吭聲的宋明朗低聲訓斥道:“你的那個兒子,快讓他從外面回來!”
他本想著仙人能指點宋文淵,指點一下他的兒子自然也有可能,卻不想仙人如此不好接近。
來青陽縣也有一小段時間了,不僅沒有跟仙人和微生家打近關係,還捱了揍和閉門羹。
既然他們不行,那就讓那個宋文淵來。
宋明朗連忙點頭陪笑:“是是是。”
心中卻非常苦澀,兒子是個有主意的,在外面學武那是連他的家書都不搭理,怎麼可能輕易將他叫回來?
再說了,真以為他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呢?
宋明朗垂下眸子,其中的神色冷了幾分。
雖說對方是家主,對自己大呼小喝再正常不過。可在這青陽縣稱王稱霸如此多年,突然被人這樣對待,他心中還是非常不適的。
再想到家主沒來前,自己在微生家面前好歹還能說上幾句話,如今卻一起被厭棄了。
定然是家主太過虛偽,惹了微生家厭煩,連帶著他一起更不受待見了。
目光瞧著宋傲然的背影,宋明朗手指不由地相互摩擦。
家主又怎樣,如今仙人降世,誰得仙人另眼相看,誰才是話語權最大的那個。
家主也不是不能換人來坐坐的。
“香囊,帕子,都來看看啊。”盧蕙蘭站在街角,面前擺著一些繡工精細的香囊和素淨的手帕,正在努力叫賣著。
街市喧嚷,叫賣聲此起彼伏。
卻多是些中年婦人或上了年紀的阿婆,像她這般年紀的姑娘獨自拋頭露面擺攤的,很是少見。
來來往往許多人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從她身上掠過,卻又在轉身後與同伴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彼此間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手指隱晦地朝她的方向點點。
那些議論,她聽不真切。
但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指點的方向,都像細密的針,紮在了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都己經從竹谿縣跑來了這裡,怎還會被人認出。
明明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女啊,丟在人群裡都不起眼的那種。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她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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