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衛開道下,穿過尚在戰慄的人群,來到微生府大門前的空地上。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屍首,尤其是那孩童小小的身軀,眼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有滿滿的憤怒。
背後之人可真該死啊。
在心中,他並沒有太過責怪這些百姓,畢竟見識有限,也不曾讀書識字,又如何指望他們能夠明理?
不過是被人挑撥,做了那馬前卒罷了。
“邵冠纓。”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臣在!”邵冠纓立刻上前抱拳。
“命人查清這些人的身份籍貫,登記在冊。”李玄武冷聲開口。
“其家中凡有丁壯者,不論親疏,一律杖責三十,以儆效尤。而後,將其全家即刻逐出京城,三代之內,不許踏入京城一步!”
“是!”邵冠纓開口,揮手示意手下侍衛上前拖走屍首,清理地面。
李玄武並未就此罷休。
他轉向禁若寒蟬的百姓,聲音清淅:“自今日起,傳朕口諭於京兆尹及天下各州府:凡有族中子弟,再敢非議、詆譭、乃至意圖不敬仙人者,一經查實,其族中所有成年男子,連坐同罪,皆受杖刑!”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若有知情者,可向官府告發。凡舉報屬實者,賞銀二兩。”
二兩在一些富貴人家看來或許不算什麼,但卻夠普通人家半年乃至一年的開銷了。
天下悠悠眾口,只怕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朝廷這邊要花出去不少的銀錢了。
李玄武上前抬手,不理會那些議論的百姓,輕叩微生家大門。
門開,他獨自步入,穿過庭院,來到了微生月所在的院子外。
他並未進去,而是直接屈膝跪了下來。
旁邊引路的衛昭容一驚,隨即行禮退了下去。
“今日之事,是我之過。”
他聲音發沉,但卻清淅地傳進院子裡:“百姓無知,言行癲狂,我雖為天子,亦難鉗萬眾之口。然迎仙人入京,居於朕之治下,卻不能讓仙人得享清淨,反受此汙言穢語、狂悖衝撞……”
他頓了頓,額頭觸地,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此乃我之過也,請仙人降罪。”
微生月把玩著手中的萬魂幡,裡面的天道子正在烈火中不停地哀嚎著。
魔修的東西雖然被很多修仙者覺得太過邪惡,但微生月覺得,法寶這種東西,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就比如這萬魂幡,眼下那天道子不就將事情原委吐得乾乾淨淨了嗎?
再看外面跪著的李玄武,她開口道:“回去吧。”
她有眼睛,誰在背後搞鬼,自然是要去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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