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仙人厲害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許多人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板,再看了眼廢墟,覺得仙人這一擊,怕是他們連廢墟都比不上。
李玄武臉色鐵青,眼中是怒火與後怕。
他看向邵冠纓,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立刻帶人去仔細地搜!若還有活口,務必審出幕後主使!”
他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傳朕旨意,即刻起京城四門緊閉,全城戒嚴!給朕徹查,看看還有沒有這些賊人的同黨!”
說罷深吸一口氣,轉向看向微生月:“是朕失察,竟讓這等宵小混入京師,擾了大典,驚了國師。朕定當嚴查,給國師一個交代!”
說這話時,心中已經開始懷疑幾大世家了。
誰讓他們向來膽大包天,如今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可不得是他們。
微生月掃了一眼遠處那片狼借的倒塌房屋:“那些倒塌的屋舍,記得補償屋主。”
李玄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腦中迅速掠過那片局域所屬。
若他記得不錯,那是陳家的產業。
距離兩人位置較近的陳秉天聞言,麻利地站起身,疾步來到高臺之下,連忙表明想法。
“國師大人剷除賊人,此乃天大的功德。區區幾間屋舍,能為國師誅賊略盡綿力,那是它們的福分!何談補償?只恨那賊子汙了我家產業,還要勞動國師親自出手清理,實在是罪過啊!”
他說得又快又急,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
一邊說一邊用袖子去擦,眼神卻不住地偷瞄高臺上微生月的反應。
這可是仙人入京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自然要趁此機會好好表現,讓仙人對他有一個好印象。
微生月看了眼,沒有理會。
抬步走下臺階,看了眼烏壓壓的人群,直接上了停在下方的馬車上。
李玄武緩緩撥出一口氣,還好仙人沒有動怒。
若不然今日怕是真不好收場。
那些該死的混蛋!
被他狠狠剮了一眼的三位世家主:“???”
什麼意思?又不是他們乾的!別什麼鍋都往他們頭上扣啊。
一直守在馬車旁的婁逐北躍了上去,今日馬車全程由他駕著,可謂是足夠的重視。
畢竟依鎮北大將軍的地位,就是皇帝都不足以讓他駕車——太過折辱人了。
“繞這裡走一圈。”微生月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婁逐北沒有多問:“是。”
馬車並未依原路返回,而是調轉方向,沿著這廣闊的典禮現場緩緩駛動。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倒退的潮水,帶著驚惶與敬畏,快速地向兩側退避,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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