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惡人,當殺。”微生月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婆婆猛地一顫,她驚慌抬頭,看向身旁年輕姑娘平靜的側臉。
片刻後,她苦澀道:“他、他到底是我侄兒,血脈連著筋的。況且,我兒不在身邊,我個老婆子,哪裡是他的對手?”
她說著,忍不住回頭望向灶房那黑洞洞的門。
忽然低頭捂住臉,壓抑的嗚咽從指縫裡漏出來:“沒了,都沒了,這可怎麼活啊……”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她腳邊響起,哭聲戛然而止。
她哆嗦著移開手,淚眼模糊地看去。
月光下,剛剛扛著糧食和水揚長而去的大牛此時趴在地上,摔得暈暈乎乎。
而那瓦罐和袋子好好地放在地上,不曾有絲毫損壞。
大牛晃了晃腦袋,站起身。當看清自己竟又回到了這個院子時,臉上瞬間爬滿見鬼般的驚恐。
他張大嘴,剛要叫出聲。
一道破空聲忽地響起。
泛著寒光的菜刀從灶房中急速飛出,在他脖頸間極快地一掠而過。
他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便身體僵直著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上。
只是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婆婆象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她身體哆嗦著,抬起手想要觸碰地上的屍首,卻又猛地收了回來。
僵硬地轉身,看向一旁神色平靜淡然的微生月,嘴唇顫鬥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片刻後,她猛地轉身,踉跟蹌蹌地衝向自己的屋子。隨著“哐當”一聲,老舊的木門劇烈震顫。
過了好一會,她哆哆嗦嗦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你想要什麼就全拿走,求你,別殺我。”
微生月沉默,隨即一揮衣袖,地上的那具屍首很快消失。
次日,天光微亮。
婆婆一夜未睡,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院子裡乾乾淨淨,瓦罐和紅薯還在原地,隔壁的房間也空無一人。院門緊閉,象是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她撥出一口氣,忽然發現瓦罐裡滿滿的都是水,灶房的其它幾個瓦罐也都盛滿了水。
不多,卻足夠她接下來一月的飲用,還容易藏起來。
角落裡還有一小袋白米,亦是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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