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武不甚在意地點頭，左右多一人是聽，多兩人也是聽。
若絮綿真能惠及天下百姓，給邱玄機封個官位也是遲早的事。
見此，邱玄機只好繼續待著。
此時在場的除了李玄武外，就只有微生月還在坐著，其餘人無一例外都站在那裡。
瞥到這一幕，李玄武別開腦袋，當做看不見。
心中卻打定主意，待會要好好問問愛卿這位娘子到底什麼來路。
不會真的是國師吧……
雖然長得不一樣，但對仙人來說，換一張臉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以國師的性子，幹出這種事來並不讓人意外。
李觀瀾一臉平靜地望向李寒煙：“皇妹可是有不同看法？”
李寒煙點頭，首接道：“我與皇姐一般，都不願看到青樓這種壓迫與殘害女子的地方出現，可禁青樓，卻是不行的。”
這次李觀瀾沒說話，而是等著她的下文。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罪惡，就會有慾望。禁青樓，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今日沒了青樓，明日或許會有紅樓。”
“世上只要有男子，青樓之地就會存在，因為他們需要。有需要，那就無法禁止。”
“若是全面禁了，只會明樓關門，暗娼遍地。”
李觀瀾臉上露出沉思，但也只是一瞬，就首接道：“那就重罰！逮到一個罰一個！重刑之下，我看誰還敢？”
“那會激起許多地方的不滿與憤怒，其中牽涉到太多人的利益，此政怕是根本無法順利推行，甚至會遭到反噬。”李寒煙想到曾在許多地方看到的情況，不免在心中嘆了口氣。
皇姐所想，何嘗不是她心中所想？
逮到一個便重罰，罰到那些人怕！
可現實卻不允許如此，一旦真這樣做了，怕是會適得其反。
“那你覺得該如何？”李玄武開口詢問。
李寒煙也沒有猶豫，顯然心中早就有了想法：“與其全面禁止，讓青樓由明轉暗，更不受朝廷控制，不如好好整治與管控。”
“禁止官員宿娼、禁止學子入內。嚴控良家女子入妓籍，所有青樓女子，皆要入官府名冊，由官府徹查是否有良家女子被拐賣，是否來歷不明。朝廷不定時派人去各地抽查，一旦發現有強迫良家女子行為，一縣官員皆要受到懲治……”
她說了許多，李玄武聽得神色沒什麼變化。
李觀瀾沉默。
許久後，李玄武忽然將目光轉向一個方向：“玄機如何看？”
跳過微生硯這個朝臣不問，首接問邱玄機，這其中的意思讓人忍不住琢磨。
邱玄機起身，斟酌道：“民女行商，這些年去過不少地方，對青樓也有所瞭解。想要禁很難，甚至還會生出不少暗中的娼館，沒了明面上的管轄，那些人只怕會更加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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